底下一片哗然。
就在这时,十几名衙役从街口冲过来,手持棍棒,为首一人喊:“奉知府令,此处聚众滋事,立即解散!”
百姓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推搡着后退。
混乱中,一名老妇摔倒在地,额头磕在石阶上,血立马流了下来。
“妈!”她儿子扑过去,抬头怒吼,“你们凭什么打人!”
“我们凭什么?”陈砚舟猛地跃上木台,手中高举一块铜牌,“我来告诉你们凭什么——凭这块兵部勘合令!凭朝廷委派我来查江南贪腐案!我不是闹事,是查案!你们纳的每一分税,都被冯知府和崔家做成兵器毒药,养私兵、杀良民、图谋不轨!”
他一把抓起账册,当众翻开:“看!这是‘太子所需’的物资清单!太子要什么?要火油?要短刃?要能在三更天杀人不留痕迹的毒?你们以为这是为国办事?这是在筹备造反!”
人群彻底沸腾。
“我们要说法!”
“打开衙门,让冯炌出来!”
“烧了他狗窝!”
百姓开始朝知府衙门方向涌去,衙役挡不住,节节后退。亲兵迅速列阵护住展台,裴昭拔剑出鞘半寸,目光如刀扫视四周。
陈砚舟站在高处,声音嘶哑却穿透喧嚣:“尔等纳粮纳税,养的是父母官,还是贼寇爪牙?!”
他猛然振臂,吼出最后一句:“贪腐不除,江南无宁日!”
“贪腐不除,江南无宁日!”
“贪腐不除,江南无宁日!”
呼喊声如潮水般席卷整条长街,震得屋瓦都在颤。
知府衙门紧闭的大门内,冯炌站在影壁后,脸色惨白。他死死盯着窗外奔涌的人群,手抖得连茶盏都端不稳。
“大人,怎么办?”师爷趴在他耳边急问。
冯炌咬牙:“调城防营,给我镇压!就说……就说有人煽动暴乱,意图冲击官署!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一声巨响——有人开始撞门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木屑飞溅。
裴昭回头看向陈砚检测到敏感内容,请修改后重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