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默许久,终于开口:“陈卿所言,务实而不失远略。”
孙元庆还想争辩,皇帝抬手制止:“够了。此事朕已有决断。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“准陈砚舟所奏。”皇帝缓缓道,“暂不出兵,专务守御。兵部即刻拟令,加强边防,布设烽燧,派遣细作。户部配合清查隐粮,不得推诿。”
林敬之低头应是。
孙元庆脸色铁青,却不敢再说。
陈砚舟退回班列,手扶玉笏,目光平静。
底下开始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陈大人这法子稳当。”
“是啊,打不过还硬打,那是送死。”
“可要是狄人再往前呢?”
“那就看防线顶不顶得住。”
几个主战派官员聚在一起,脸色难看。其中一个低声骂了句:“假仁假义,不过是怕担责任。”
这话被旁边人听见,转头瞪他一眼:“你大声点,让皇上也听听?”
那人闭了嘴。
皇帝起身,准备离殿。
就在这时,殿外快步跑进一名传令兵,跪倒在地:“报——三皇子求见,已在宫门外候旨!”
所有人一愣。
皇帝停下脚步:“这个时候?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三皇子大步走入大殿。他穿着常服,脸上有汗,像是刚骑马赶来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他行礼后直接抬头,“边关吃紧,儿臣愿亲赴前线,督军守城!”
殿内一片哗然。
陈砚舟站在原地,看着三皇子的脸。那眼神不像是冲动,倒像是早就计划好这一刻。
皇帝皱眉:“你胡闹什么?前线危险,岂是你能去的?”
“正因为危险,才需要皇子坐镇!”三皇子声音洪亮,“太子失德,闭门思过。二哥体弱,不堪重任。如今国难当前,儿臣若躲在京中享安逸,有何面目见天下将士?”
他这话一出,不少人动容。
主战派有人悄悄点头。
林敬之急忙劝阻:“殿下贵为皇子,岂可轻涉险地?万一有个闪失,朝廷何依?”
“若因我是皇子就不去,那将士们为何去?”三皇子反问,“他们也有父母妻儿!”
孙元庆突然出列:“臣附议!三皇子忠勇可嘉,若能亲临前线,必能激励士气!”
林敬之急了:“不可!战事未明,岂能以皇子为赌注?”
两人又要吵起来。
皇帝脸色变幻不定。
陈砚舟依旧没动,但手指在玉笏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三皇子这时转头看向他:“陈大人,你在怀州走了一圈,又在朝堂献策。你以为,我能不能去?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集中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