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愿去。”未立刻接话,“若不能把这事办成,我自愿辞官,永不入仕。”
这话掷地有声。
连几位原本冷脸的老臣都微微点头。
申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皇帝终于开口,“准试行‘均田清册法’于五州,为期一年。由户部牵头,设立监察组,各部选派两人参与。未,你主理此事,若有失职,严惩不贷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“陈砚舟。”皇帝又道,“你也协办,你是老成之人,多帮衬着点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退朝钟响。
未捧着诏书走出大殿,脚步有些晃。到了宫门前石阶,他停下,回头看向还站在通政司门口的陈砚舟。
他走过去,深深一揖。
“今日若无您出面,我说破喉咙也没用。”
陈砚舟扶他起来:“是你自己站住了。我说的话,顶不上你那份试点册子。”
未摇头:“他们不怕数据,怕的是有人带头。您一开口,他们就知道这事压不下去了。”
陈砚舟笑了笑:“以后这种事还会更多。你要做好准备,有人不会只动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未抬起头,“我不怕。只要还能做事,我就不会缩回去。”
陈砚舟拍拍他肩膀,转身走向通政司。
刚进门,值吏递来一份急报。
“北境六百里加急,刚到的。”
他接过拆开,眉头慢慢皱起。
报文上写着:狄军撤兵后,边境三镇发现大量废弃粮车,车内残余米袋印有“工部屯储司”字样,但该司去年并无调粮记录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未追了过来。
“陈大人,还有一事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黑河驿副官死前,曾托人送信给我,说有一份账目藏在他家灶台底下,让我务必小心查收……但我派人去取时,那房子已经被烧了。”
陈砚舟缓缓合上手中的边报。
“灶台底下?”
“是。”
“烧得干净吗?”
“墙都塌了,只剩一根房梁挂着。”
陈砚舟把边报放进抽屉,锁好。
“你今晚别回住处。”他说,“找个安全的地方待几天。”
未愣住:“怎么了?”
“你已经被人盯上了。”陈砚舟看着他,“而且动手的人,比你想的快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