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员外郎赵承业跟着跪下:“臣附议。”
三人之后,又有五人站出来。
都是低阶官员,品级不高,但位置关键。
士族那边开始骚动。
有人怒视,有人低头,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新帝看着这一幕,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他看向陈砚舟:“你提的这条令,叫什么名字?”
“《通敌斩令》。”他说。
“准了。”新帝一拍案,“即日起施行。大理寺不必再审,抓到通敌者,当场斩首,抄没家产,子孙永不得入仕。”
圣旨一下,崔玿的命运就定了。
不久后,押解他的队伍从偏门出来,走向大理寺狱。
他披头散发,脸上有血痕,嘴里还在喊:“我不是叛国!我是为了清君侧!陈砚舟才是乱臣!他煽动百姓,动摇国本!”
没人理他。
街边有百姓围观,认出他是崔相之子,纷纷唾骂。
“就是他放狄人进来?”
“我哥死在边关,就是被他们害的!”
“砍了他!”
禁军押着他快速前行。
宫中meanwhile,朝会散去。
大臣们鱼贯而出,没人说话。
沈元朗走在最后,走到殿门口时,被人拦住。
是陈砚舟。
两人对视片刻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跑。”陈砚舟说。
沈元朗点头:“他昨夜就开始收拾细软,府里马车半夜进出三次。我还发现,他给江南几位老世家用密语传了信。”
“你觉得还有漏网的?”
“肯定有。”沈元朗低声,“崔家树大根深,不会只有他一个想动手。”
陈砚舟嗯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他知道,今天只是开始。
沈元朗看着他:“你不怕我也是演的?”
“怕。”陈砚舟说,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沈元朗站在原地,风吹起他的衣角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全是汗。
这时,一个小太监跑来,递上一份名单。
“沈大人,这是刚查出来的,崔玿联络过的官员,一共三十七人。”
沈元朗接过名单,翻开第一页。
第一个名字,是他堂兄。
他手指顿住。
远处,陈砚舟走出宫门,站在台阶上。
阳光照在脸上,有点刺眼。
他眯起眼,望向城外方向。
那里,火还没完全灭。
黑烟升腾,像一条扭曲的线,连着天和地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左眉上的疤。
然后,他迈步下了台阶。
街上已经开始有人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崔家公子被抓了!”
“通敌!当场拿下!”
“陈大人说了,这种人,见一个杀一个!”
陈砚舟听着,没停步。
他知道,话会传开。
也会有人恨他。
但他不在乎。
走到街口,一辆马车等在那里。
车夫掀开车帘:“大人,回府吗?”
陈砚舟摇头:“去大理寺。”
车夫一愣:“这时候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要亲眼看着,第一道《通敌斩令》,是怎么落地的。”
马车启动。
轮子碾过石板路,发出咯噔声响。
车内,陈砚舟靠在角落,闭上眼。
他没有睡。
他在想,下一个会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