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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4章:讲武堂策论惊四座(1 / 2)

风把讲武堂的门吹得哐当响,几页没压住的策论纸从案上飞起来,打着旋儿飘到地上。陈砚舟没动,左手还按在刚批完的卷子上,右手悬在半空,笔尖一滴墨落下来,正正砸在“可行,但需改进”那六个字中间,洇开一小团。

他这才收笔,把毛笔搁回笔架。笔杆碰着铜墨盒,发出轻磕的一声。

堂下坐着二十多个士卒,都是各营抽调出来的骨干,年纪有大有小,大的胡子拉碴,小的脸上还带着稚气。他们跪坐在草席上,背挺得笔直,手放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片地面。有人额角冒汗,有人手指微微发抖——这是讲武堂头一回正式策论考,题目就贴在堂前黑漆木牌上:如何破北狄铁骑。

没人敢抬头看主考官。

陈砚舟坐在东首主案后,还是那身半旧青衫,左袖口撕裂的地方露出一段绷带,边缘已经泛黄。他眉心没皱,也没笑,就那么一页页翻着粗纸答卷,每看一篇,提笔写几个字,不多评,也不多问。

翻到一张特别厚的,纸都快磨破了,字写得歪七扭八,像刀刻出来的一样:“挖陷阱,灌铁水。”后面再没别的,连标点都没有,就这么六字占了半张纸。

是张猛的卷子。

这名字他记得,三天前在校场操练时,别人跑五圈,他跑了十圈,最后瘫在地上吐白沫,爬起来第一句话是:“大人,我能再跑五圈。”

陈砚舟停了会儿,蘸了墨,在那六字下面写下:“可行,但需改进。”写完,笔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小字:“铁水难控,可试焦油混柴薪,火势更稳。”

他把卷子轻轻放到一边,继续往下看。

这时西边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,踏在夯土地面上,一声比一声近。堂下士卒有人耳朵动了动,但没人敢回头。

裴昭走进来,一身素色骑装,外头披了件短斗篷,肩头沾着沙土。她没穿甲,腰间短剑也未出鞘,只是随手搭着,剑柄朝前。她走到陈砚舟案侧站定,目光扫过桌上的卷子,一眼就看到张猛那份。

她嘴角往上一扬,声音不高:“大人,你这评语比策论还精。”

陈砚舟没抬头,只嗯了一声。

裴昭没走,也没坐,就站在那儿,一只手搭在案角,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张“挖陷阱,灌铁水”的卷子:“他这想法糙是糙了点,可也不是没道理。去年冬,北狄三万骑压境,不就是陷进冰裂沟里折了两千人?要是底下早埋了火道,一把火烧下去,哪用得着咱们死守七天?”

陈砚舟终于抬眼,看了她一下,又低头,把最后一份卷子合上。

“糙归糙,胆子不小。”他说,“敢想,就值得批一句‘可行’。”

裴昭笑了下,这次没说话,只是把那张卷子拿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背面——墨透纸背,几乎要戳穿。

外面风更大了,卷着沙子拍打窗纸,啪啪作响。原本半掩的堂门被猛地撞开,一股黄褐色的风沙冲进来,吹得满地纸页乱飞。几个士卒下意识抬手挡脸,有人咳嗽起来。

陈砚舟起身,走到门边,伸手把门拉回来,卡进门槛里。可风太猛,门板刚合上就被顶开一条缝,沙子顺着缝隙钻进来,落在他鞋面上。

他没再管门,转身望向辕门外。

天色已经变了,刚才还是青白天光,现在整个北疆大营像是被倒扣进一口浑浊的锅里。远处瞭望台的影子模糊成一团,校场上的旗杆只剩个晃动的黑点。风卷着沙尘,在空中打出漩涡,像有东西在天上搅动。

他站着没动,左眉那道疤被风吹得有点发紧,旧伤遇风总会这样。

裴昭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也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卷子轻轻放回桌上。

过了几息,陈砚舟开口,声音不大,却被风送得很远:“崔玿的谣言,也该起了。”

裴昭没接话,只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
他依旧望着外面,眼神没变,像是早就知道这风会来,也知道风里会捎什么话。

堂下,张猛还跪坐在第三排,双手按膝,头微低。他听见了那句“可行”,也听见了风里的那句“谣言”。他不知道谁是崔玿,也不懂朝中那些弯弯绕,但他知道,自从这位新都护来了以后,操练多了,赌钱的少了,夜里哨位换班再没人偷懒。他还知道,自己写的那六个字,被主官亲笔批了“可行”。

这就够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有点干。风从门缝钻进来,扑在他脸上,带着土腥味。他没抬手挡,就这么任风吹着,额角的汗被吹成了凉条。

堂内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火星爆裂的声音。

陈砚舟终于动了,转身走回案后,拿起最上面那份登记簿——昨夜才启用的新册子,封面写着《讲武堂策论考记录》。他翻开第一页,在“考试时间”栏写下“巳时初”,又在“主考官”后填上自己的名字。

接着,他在“考生表现摘要”一栏写道:“士卒张猛,策论简陋,然思路直击要害,具实战之思。批:可行,但需改进。建议交工营参详。”

他写完,合上簿子,放在案角。

裴昭看着他这一套动作,忽然说:“你打算让工营造火道?”

“先做个模型。”他说,“叫张猛去监工。”

“他是个兵。”

“那就先当两天匠人。”

裴昭没再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
外面风越来越大,沙尘撞在墙上,像有人拿簸箕往墙皮上甩土。讲武堂的梁柱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屋顶的瓦片似乎也被掀动了几片。

陈砚舟走到堂中,对底下士卒说:“今日考毕,卷子留下。回去各营传话:讲武堂每月一考,题目不定,形式不限。写得好的,记功;抄别人卷子的,鞭十下,全营通报。”

没人应声,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背。

“散吧。”他说。

士卒们一个个起身,动作整齐,脚步轻,没人说话。他们把草席原样摆好,低头退出讲武堂。张猛走在最后,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陈砚舟还站在案后,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拿着那支刚用过的笔,笔尖朝下,一滴墨正慢慢凝聚。

他赶紧收回视线,快步走出去。

门关上了,风声小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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