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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2章:改革初议,阻力初现(1 / 2)

陈砚舟虽在书案前有所思索,但改革之事迫在眉睫,一夜辗转难眠后,天光刚亮透,他从府里出来时,肩带还是松的。昨夜那根蜡烛烧到了底,灯芯塌进油里,冒了一股黑烟,他才合上《礼部旧典》。

老张想劝他歇着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大人这阵子没一天是按时睡的。

他走得很稳,青衫下摆扫过石阶,沾了点晨露。路上小吏见了他,远远就站直了身子,有人抱手行礼,有人低头避让。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冲他这个人来的,是冲着他做的事来的。兵部这几年的事,桩桩件件都落在百姓眼里:驿报送得快了,流民有工可做,老兵不再跪着讨饭吃。这些事不声不响,却比什么封赏都管用。

但他也清楚,威望这东西,捧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

今天要去的地方,比战场还难走。

礼部门前两尊石狮子蹲在日头底下,影子缩成一团。门房看见他来,愣了一下,连忙进去通传。片刻后,几位礼部官员陆续到场,穿得整整齐齐,脸色却不太好看。他们没想到,一个兵部尚书,竟真敢登门议科举。

议事厅不大,正中摆着长案,两侧设席。陈砚舟站在主位前,手里拿着一卷书,没坐下。他等人都到齐了,才开口:“今日召集诸位,为的是‘格物入科’一事。”

话音刚落,底下就有轻微骚动。

“格物?”有人低声重复,像是听错了。

“就是天文、地理、算术这些。”陈砚舟语气平得像念公文,“陛下已有旨意,让我牵头推进。今日来,是想听听各位的意见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有人低头喝茶,有人翻袖口,还有人盯着桌角那道裂痕看个不停。谁都知道这不是普通“征求意见”,这是要动祖宗规矩的大事。科举考什么,历来是礼部说了算。你一个带兵打仗的,突然插手文官的根本,算哪门子道理?

这时,一道轻笑从侧席传来。

“呵。”

声音不大,但够冷。

崔玿坐在那儿,手里摇着玉扇,嘴角挂着笑,眼却没动。他一身月白官服,腰带束得一丝不苟,连发冠上的珠子都闪着光。

“陈尚书,”他慢悠悠开口,“您这提议,听着新鲜,其实有点离谱啊。”

陈砚舟没看他,只把手中那卷书轻轻放在案上。

“哦?怎么个离谱法?”

“格物致知,那是理学里的讲法。”崔玿扇子一收,点了点太阳穴,“可不是让您拿来当考题的。咱们大周取士,靠的是诗赋策论,讲的是圣贤之道。您现在要把算盘、罗盘、地舆图搬进考场,是不是太……俗了点?”

这话一出,底下几位官员互相看了看,有人点头,有人轻咳两声,像是在应和。

“可不是嘛。”一位老员外郎接口,“读书人讲究清雅,若人人都去背山川走向、漕运里程,那还叫士子吗?跟账房先生有什么区别?”

“再说了,”另一人捻着胡子,“这些杂学,向来是工匠、胥吏干的活儿。若开了这个口子,岂不是让贱业之人混入朝堂?坏了纲常体统。”

陈砚舟听着,脸上没表情。

他早知道会这样。

这些人嘴里说着“文脉”“纲常”,其实心里怕的是什么,他门儿清——怕的是门第被掀了底牌,怕的是寒门子弟有了新路,怕的是他们那些靠请名师、印文集、拉关系堆出来的优势,一夜之间就不值钱了。

他没急着反驳,而是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叠纸,轻轻铺在案上。

纸页泛黄,字迹工整,全是摘录。

“诸位说得热闹,不如先看看东西。”他说,“我昨夜查了些旧档,发现几件事,或许大家不知道。”

他拿起第一张:“永昌三年,朝廷试算经一道,取优等生员三人,授司农寺录事。”

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“建元七年,汉州设‘地舆科’,试郡县山川险要、漕运通塞,中者补县尉。”

他又抽出一张:“前唐贞观年间,工匠子弟可应‘技科’,考器械制造与营缮之法,录用者任将作监丞。”

最后一张:“南梁曾设‘农策试’,问耕作节气、仓储防虫,通过者准予贡院旁听。”

他说完,把纸页一一摊开,像摆菜一样摆在长案上。

“这些,都不是我编的。”他抬眼扫过众人,“是实打实记在《永昌实录》《汉州志》《前唐典制考》里的。你们说格物是奇技淫巧,可三百年前就考过;你们说这是败坏士风,可当年考上的人,后来都做了县令、仓官、河工督办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依旧平:“我不是要创什么新法,只是想把被人忘了的东西,重新捡起来。”

厅里静了几息。

有人低头去看那几张纸,有人皱眉不语,还有人悄悄翻起自己带来的册子,想找漏洞。

崔玿冷笑一声,站起来走了两步。

“陈尚书,您这话说得好听。”他指尖敲着扇骨,“可您别忘了,那些‘地舆科’‘算经试’,后来为什么废了?就是因为不成体系,乱七八糟,考出来的人,既不通经义,也不懂礼法,最后只能当个跑腿的。朝廷一看,不如不考。”

“所以呢?”陈砚舟问。

“所以,”崔玿逼近一步,“您现在又要重蹈覆辙?让天下读书人放下四书五经,去背什么经纬度、亩产数?让考场变成市井账房?让圣贤书让位于算盘珠子?”

他声音陡然拔高:“这哪是选才?这是毁文脉!是动摇国本!”

“哗啦”一声,他袖子一甩,把桌上那叠纸扫落在地。

纸页散开,像一群受惊的鸟。

陈砚舟低头看了眼。

没动怒,也没弯腰去捡。

他只是静静看着崔玿,然后缓缓开口:“你说毁文脉,那你告诉我——去年黄河决堤,淹死三千七百人,是因为没人读《孟子》吗?是因为没人会算水流量、不懂河堤坡度、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泄洪吗?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整个厅堂。

“你说动摇国本,那我再问你——西南叛乱平定之前,每年军饷拨下去八十万两,真正落到边军手里的不到三成。是因为将领不忠吗?是因为没人懂账目稽核、不会查流水、分不清虚报冒领吗?”

他扫视一圈:“你们天天挂在嘴边的‘圣贤之道’,能不能让一个放牛娃学会画灌溉渠?能不能让一个挑担子的孩子看懂地图?能不能让一个打铁匠的儿子,靠着会算税赋、懂律法,堂堂正正走进考场?”

没人说话。

“我不要求所有人都去考算术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但我要求,给那些只会干活、不会写诗的人一条活路。他们不是不聪明,是没机会。他们不是不想读书,是读不起。”

他弯腰,一张张把地上的纸捡起来,拍了拍灰,重新放回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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