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重生科举:我靠历史知识碾压满朝 > 第558章:设立格物,阻力重重

第558章:设立格物,阻力重重(1 / 2)

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,一滴一滴砸在礼部门前的青石板上。陈砚舟站在廊下,肩头湿了一片,外袍贴着背脊,凉得发紧。他没动,手里那本《格物院筹建疏》攥得稳,纸角都磨出了毛边。

门里头,几个司官围在签押房,你一句我一句地推搪。

“无先例的事,哪能随便批?”

“科举归科举,匠技归匠技,混在一起算什么体统?”

“钱从哪来?地往哪划?总不能拿国库银子去养一帮打铁的吧?”

话音不高,但句句往门外飘。他们不是不知道陈砚舟在外头站着,偏就没人出来给个准信。

陈砚舟也不恼。他把文书递过去的时候只说了句:“这是我第三次来了。”

那人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最后只好搁在案头,当它是一封寻常呈文。

陈砚舟转身,在廊下找了个干爽些的地方坐下。天阴着,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他袖口猎猎响。他低头看了眼靴子,泥点子还没干,是昨儿雨里走出来的。这双鞋穿了快两个月,底子有点松,走路时总咯脚。可他没换,像是故意留着这份硌人劲儿,提醒自己别忘了是从哪儿出发的。

他坐得笔直,手搭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门槛内那一小片地砖。有人路过偷瞄他一眼,他也懒得抬头。就这么坐着,像块石头,压在这片浮躁的空气里。

半个时辰过去了,没人再提那份疏文。

又过了会儿,一个年轻吏员端着茶盏出来,见他还在这儿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
“陈……陈大人,您还在这儿啊?”

“嗯。”陈砚舟应了一声,眼皮都没抬。

“要不您先回去?等我们议好了,自然会上报侍郎大人。”

“不必。”他说,“我就在这儿等。今日不批,明日再来;十日不给,百日再请。格物之事,利在百年,不在一日。”

那小吏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,灰溜溜地缩回去了。

陈砚舟依旧不动。他知道这些人怕什么——不是怕格物,是怕变了规矩。他们坐在这些位置上久了,习惯了照章办事、照本宣科,突然冒出个人说要把农具、水利、火器、算学都搬进科场,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想这事对不对,而是问:祖制允不允许?士林怎么看?同僚会不会笑话我?

所以他不争,也不吵。争吵解决不了体制的锈迹。他只要一直在这儿,文书一次次递上去,人一次次坐下来,总会有人开始琢磨:这个人是不是真打算耗到底?

到了午初,天光稍微亮了些,云层裂开一道缝,漏下一点灰白的日影。

终于有个老主事踱步出来,脸上堆着笑,实则眼神躲闪:“陈大人,不是我们不办,实在是兹事体大,得报侍郎大人定夺。您看,要不您去后堂候着?我这就让人通传。”

陈砚舟这才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潮气,跟着进了门。

礼部侍郎姓孙,五十出头,面白须短,平日不爱惹事,凡事讲究“稳妥”。他见陈砚舟进来,忙起身让座,语气客气得近乎敷衍:“陈大人亲至,有何指教?”

“不敢。”陈砚舟拱手,“只为一事——格物院筹建,请侍郎大人主持公道。”

孙侍郎一听这话,脸上的笑立刻淡了半分。他端起茶碗吹了口气,慢悠悠道:“昨朝的事,我也听说了。崔尚书……咳,暂且不说他。可你这格物入科,牵扯太大。儒生读的是圣贤书,考的是经义策论,如今突然加个‘会算水渠坡度者优先’,这不是乱套了吗?”

“不是加,是补。”陈砚舟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,“去年河工溃堤,淹死三千七百人,查账发现监工连土方都算错三成。前月边军运粮,因不懂轮轴省力之法,多耗牛马五百头。这些事,经义救不了,诗赋填不上。我们缺的不是文章写得好的人,是懂怎么活人的人。”

孙侍郎抿了口茶,没接话。

陈砚舟继续道:“我知道您担心什么。怕士林非议,怕被人说是背离圣道。可《考工记》是谁写的?周公定礼乐时就说过‘百工之事,皆圣人之作也’。《墨经》里讲杠杆、讲光影、讲声波,哪一句不是理?我们不是要把工匠抬进孔庙,是要让读书人知道,天下之大,不止八股一条路。”
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
孙侍郎放下茶碗,叹了口气:“你说得轻巧。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往后呢?是不是厨子会配菜也能考功名?裁缝懂尺幅也能授官职?”

“不会。”陈砚舟摇头,“格物有纲:一曰农政,二曰工造,三曰算学,四曰舆地,五曰火器。每一科都有明规,考的是实测、实算、实作。不是谁会抡锤子就能当官,而是谁能把堤坝修结实、把粮道算明白,才有资格入仕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大人,我不是为我自己争权。我是想让以后的孩子,哪怕出身铁匠铺、木工坊,只要他懂怎么救人、怎么兴利,就有条正经路可走。您想想,若有一日,一个农家子靠测算水势救了一村人命,却被说‘非儒正统’而不得录,这公平吗?”

孙侍郎怔住了。

他抬头看着陈砚舟,忽然发现这个人眼里没有锋芒,也没有怒气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,像压了多年的心事。

“你……真是这么想的?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陈砚舟说,“昨朝崔尚书说我结党营私,我当庭认了两处造假——日期不对,用纸不符,官员调任未更新。可我没说的是第三点:那七县知县的请愿书,确实是假的,但他们的意思是真的。我下乡时,三个县令拉着我说:‘大人,让我们学算土方吧,下次河堤再塌,我们不想只能跪着求援。’还有一个老匠人,连夜打了把新犁,非要我收下,说‘您要是能让后生们正经学这个,我死了也值’。”

他说完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放在桌上:“这是他写的,不通文墨,字都歪的,但意思明白——‘愿以手艺报国,不求官,不求名,只求子孙能读书识理’。”

孙侍郎接过纸,看了许久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歪斜的笔画。

良久,他开口:“你说边军取暖,冻死人……可是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陈砚舟点头,“我去过雁门关。戍卒夜里睡在炭堆旁,不敢烧旺,怕耗尽。有人半夜醒来,发现同袍已经僵了,手里还攥着半块冷馍。若有一炉可调温控风的设计,若有人懂怎么建保温营帐,何至于此?”

孙侍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神色变了。

他站起身,走到案前,提起笔,在那份《筹建疏》上批了八个字:“事涉实务,宜速议行”。

然后盖上印,递给陈砚舟:“我可以帮你递上去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——别把这事变成你和崔尚书的私怨。格物若是成了,是为天下立路;若是败了,也不能让读书人觉得,是我们礼部随人起舞。”

最新小说: 花儿与少年之逆天系统 网游最强奶爸 禁地神鉴:我靠提示破局震惊全球 鉴宝捡漏开局暴富 我的领地养成各族少女 暗影触发 战狼重生我在亮剑当尖兵 开局抢了赵云和貂蝉 穿越权谋古代,开局从教坊司救女 特工穿越:庶女狂妃飒爆京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