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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8章:新科筹备,暗流又起(1 / 2)

晨光刚爬上礼部门前的石狮子,陈砚舟已经坐在小堂东侧案前了。手里那支笔没停过,纸上字迹一行接一行地铺开,全是“策问增项”“算学占比”“格物题例”几个词来回打转。他昨夜回府没歇多久,天没亮就来了,木匣里装着新拟的《格物入科草案》,眼下正一条条往细里抠。

这事儿不能再拖了。

崔玿虽然下狱,可朝中那些人还在。门生故旧、姻亲同乡,盘根错节,哪是革一个官就能清干净的?他清楚得很——制度不立,今天扳倒一个崔玿,明天还能冒出十个崔八、崔九。要想寒门子弟真有出路,得把路修宽,把门拆了,让谁都看得见、走得通。

他提笔在“考试内容”一栏画了个圈,旁边批注:“以农具改良、水利测算为题,重实用,轻虚文。”写完自己看了眼,又补一句:“考官须通基础器械原理,不通者不得任同考。”

这话要是传出去,怕是要炸锅。

但他不在乎。经义背得滚瓜烂熟又能如何?边关缺粮,百姓淹水,哪个是靠背书解决的?他亲眼见过百年后教科书上写的“工业革命始于技术普及”,也见过史书里大周永昌年间“士林空谈误国”的评语。现在不是改不改的问题,是再不动手,连改的机会都没了。

外头传来脚步声,轻,但节奏稳。书吏捧着一摞旧档进来,放在他案角,低声说:“大人,这是近五届春闱的考官名录和分房记录,还有各房评卷惯例汇编。”

“放这儿。”陈砚舟头没抬,“你去把礼部侍郎王定远请来一趟,就说我想请教些科场旧例。”

书吏应了声是,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:“等等。翰林院那边送来的意见函,收到了吗?”

“回大人,昨儿傍晚送到三份,今早又来两封,都搁在西厢案上了。”

陈砚舟点了头,等书吏走了,才放下笔,起身走到西厢。几封信摊在桌上,拆开看了两封,脸色渐渐沉下来。

一封写着:“格物虽有益民生,然非圣贤之学,若入正科,恐失读书人根本。”落款是某书院山长,名字他认得,老进士出身,一辈子讲《春秋》。

另一封更直白:“祖制以经义取士,今若掺杂机巧之术,是乱纲常,开后患。”底下按了个红印,没署名,但笔迹眼熟——是国子监某博士常用的行楷。

他把信轻轻叠好,放回原处,没发火,也没叹气。这种反应在他预料之中。真正支持的不会立刻跳出来叫好,反对的也不会当面撕破脸。他们有的是办法拖,有的是手段冷,一封信、一句话、一次称病告假,就能让事黄了。

所以他这次不强推。

他让人把草案抄了三十份,一份不落地寄给各地书院、翰林待诏、学政官员,名义是“征求意见”。谁要是回了,就是站了队;不回,也算知道了风向。舆论得一点点烧起来,不能靠一道诏书就点着。

他回到案前,重新提笔,在草案末尾加了一句:“凡参与初拟者,无论是否采纳建议,皆列名于《科议录》,公示七日。”

这不是施恩,是绑人上船。

你想说话,就得露脸。露了脸,将来翻脸就不容易。

正写着,门外传来通报声:“王侍郎到。”

陈砚舟收笔,整了整衣袖,迎出门去。

王定远五十出头,面白微须,一向以“持重守礼”著称。两人寒暄几句进了屋,分宾主坐下,茶刚端上来,陈砚舟便开门见山:“今日请王公来,是想商议今科乡试的策问题目调整。”

王定远吹了口茶沫,慢悠悠道:“哦?怎么个调法?”

“打算在原有经义策问之外,增设一道‘实务题’。”陈砚舟语气平缓,“比如:某地河渠淤塞,民田无水,现有翻车、筒车、戽斗三种引水工具,该选何者?理由为何?考生需结合地形、人力、材料成本作答。”

王定远手一顿,茶碗轻轻磕在托碟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
他抬眼看了看陈砚舟,笑了笑:“陈大人,这题听着实在,可考官懂这些吗?咱们这些人,读的是四书五经,谁去看过翻车怎么装齿轮?要是评分出了差错,岂不是闹笑话?”

“所以我在草案里写了,考前需对同考官进行简训。”陈砚舟从案上抽出一页纸递过去,“这是初步拟定的培训提纲,涵盖常见农具、基础算学、地理测绘常识,三天即可入门。”

王定远接过扫了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:“三天?陈大人未免太乐观了。这些‘奇技淫巧’,可不是背两句口诀就能懂的。”

“不是让他们变工匠。”陈砚舟声音没高,但字字清楚,“是让他们别把会修水车的人,当场斥为‘异端’。”

王定远没接话,低头喝茶,半晌才道:“这事……得再议。毕竟牵涉太广,贸然改动,怕引起士林非议。”

“非议早已有了。”陈砚舟平静道,“我今早看了五封回函,三封反对,两封模棱两可。但我不急。只要题目能进试卷,哪怕只加一道,也是破冰。”

王定远放下茶碗,神色缓了些:“陈大人志向远大,我佩服。只是行事……不妨再稳妥些。比如先设‘附加试’,不计入总分,看看反响如何?”

“附加试?”陈砚舟摇头,“那就没人认真答了。考生拼的就是一分一毫,不计分的题,谁花心思?我要的是正式入科,堂堂正正地考。”

两人对视片刻,气氛有点僵。

王定远终于站起身:“陈大人决心已定,我也不多劝了。只是此事重大,我得禀明尚书大人再作回复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陈砚舟也起身相送,“您尽管去报,我这边照常推进筹备。”

王定远点点头,走了。

陈砚舟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,才慢慢收回目光。他知道,这一趟不是来商量的,是来传话的——有人不想动,也不想让他动。

但他不怕。

怕的是没人反对。反对越多,越说明动到了根子上。

他转身回屋,继续核对名单。正看到一半,书吏匆匆进来:“大人,两名拟任同考官送来告假文书,都说染了风寒,短期内无法履职。”

陈砚舟笔尖一顿。

“医馆有诊单吗?”

“没有。只说是家中自疗,不便外出。”

他放下笔,盯着那两张纸看了几息,忽然问:“这两人,之前是谁推荐的?”

书吏翻了下名册:“回大人,一位是王侍郎举荐,另一位……属国子监博士刘元济门生。”

名字他都记得。

他没说话,把文书放在一边,继续低头看图。可心思已经不在纸上了。

他知道,风还没起,但草已经开始动了。

这种时候,称病是最常见的招数。不硬顶,不表态,就躲。你拿他没办法,制度也查不出错。可人一少,名额就得重配,空子就出来了。

他坐了片刻,唤来书吏:“去查一下这两位大人这几日可曾出门。若有踪迹,记下时间地点,不必声张。”

书吏领命而去。

他独自坐在案前,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堆满档案的桌面上。他盯着那一片光,脑子里过着这些年科场的事——舞弊、顶替、泄题、买官,哪一桩不是从“称病”“告假”“临时换人”开始的?

崔玿倒了,可他的路子还在。

他不怕明刀明枪,就怕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蚕食。今天少两个人,明天换几个考官,后天改个评分规矩,等你回头一看,路早就歪了。

他拿起笔,在草案封面写下四个字:格物入科,势在必行。

不是写给别人看的,是写给自己。

下午申时,消息陆续传回。

那两位“病号”——一个昨儿去了城南酒楼,与几位同乡饮酒至深夜;另一个今早出现在东市布庄,买了三匹云纹锦。

都没病。

陈砚舟把回报条压在砚台底下,没动怒,也没召人对质。他知道,这时候撕破脸没用。他们敢这么做,就是吃准了你暂时奈何不了他们。

但他记下了。

晚上,他留在礼部小堂没走。灯点到二更,终于把草案定稿,亲自誊抄一遍,准备明日呈交尚书省备案。

就在他吹干最后一行墨时,外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接着是纸张从门缝塞进来的窸窣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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