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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4章:初遇阻碍,旧规之困(1 / 2)

天刚亮,陈砚舟就到了礼部衙署。

昨夜睡得晚,但他起得更早。没等仆从打水,自己拧了把湿布擦了把脸,换了官服便出门。青衫还是那件,领口松着,腰带也没系紧,像是赶集的账房先生,不是什么尚书大员。可他知道,今天这班,不好上。

大堂里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。王元和站在案前点名,见他进来,赶紧停下,拱手:“陈大人。”

底下众人也纷纷起身,低头行礼。没人说话,但眼神都往这边瞟。有好奇的,有观望的,也有低眉顺眼、一副“我啥也不懂”的。

陈砚舟没多看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。桌上堆着几份草案,最上面那份是科制组送来的,封皮写着《车舆服饰规制修订初稿》。他翻开,一页页过,手指在纸上划动,像在数米粒。

“人都到齐了?”他抬头。

“回大人,除值房轮休者外,皆在。”王元和答。

“叫李主事。”

“哪个李主事?”

“科制司那个。”

不多时,一个老者进来,花白胡子,袍角磨得发毛,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,走路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他站定,不急不忙拱手:“下官李崇文,见过尚书。”

陈砚舟点头:“坐。”

李崇文不动:“站着听训便是。”

堂内气氛一下子绷住了。其他人低头盯桌,假装翻册子,耳朵却竖得笔直。

陈砚舟也不恼,把草案往前一推:“李主事,这份稿子是你经手的?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看看,第三条——‘三品以下官员子弟,入贡院考试时,车不得过两轮,帷不得用锦’。这条,我想改。”

李崇文眼皮一跳:“如何改?”

“删去‘帷不得用锦’一句。”

这话一出,底下几个老主事立刻抬头。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李崇文没动,声音平得像井水:“尚书可知,此条立于景熙八年?当年有寒门子穿绸入试,考官疑其贿得衣裳,当场逐出。后礼部议定,凡非五品以上官家,不得以华服入闱,以防攀附之风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砚舟说,“可去年北境三州报灾,七名学子因衣粗麻、乘牛车,被守门吏拒于贡院之外。理由是‘形同乞丐,有辱斯文’。其中一人,是县学案首。”

李崇文冷笑:“形同乞丐?那便是乞丐。读书人重气度,岂能以褴褛之身玷污考场清肃?”

“他父亲饿死在赈粥棚。”陈砚舟声音没高,但字字清楚,“母亲病卧,靠替人浆洗过活。他穿的是补丁衣,可文章是头名。就因为衣裳破,连考场门都没进?”

李崇文拄着拐杖,站得笔直:“祖宗定下的规矩,自有道理。衣冠者,礼之表也。无表,何以立礼?若人人破衣烂衫皆可登堂,那还要礼部做什么?”

堂内一片静。

陈砚舟没反驳,反而问:“景熙十年,朝廷开恩科,准流民子弟着素麻入试,可有此事?”

李崇文一顿:“有。”

“当时谁批的?”

“先帝亲允。”

“为何允?”

“……因灾年特殊,权宜之计。”

“现在边州连年旱蝗,百姓卖儿鬻女,比景熙十年更甚。这不是权宜,是常态。”陈砚舟把草案翻到一页,“我不要他们穿锦,只求别因一件旧衣,断了前程。改的不是礼,是僵法。”

李崇文摇头:“尚书说得轻巧。今日改衣裳,明日就要改座次,后日改品阶。礼崩乐坏,必始于细微。老夫在礼部三十七年,见过太多‘小改’,最后都成了‘大乱’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陈砚舟终于抬眼,“让天下寒门都先去裁缝铺子报到,再准他们读书?”

底下有人差点笑出声,又赶紧憋住。

李崇文脸色铁青:“下官只知守规。尚书若要改,须得三老会议议决,再报内阁票拟,最后由皇帝御批。少一道程序,都是违制。”

“我没说现在就颁行。”陈砚舟把草案合上,“我只是提出修改建议,走正常流程审议。你作为科制司主事,职责就是整理意见、提交讨论。你现在连草案都不肯签,是想卡死流程?”

“老夫不签,是因为此议不合礼法。”李崇文把拐杖往地上一顿,“若尚书执意推进,老夫唯有上书请辞,以全名节。”

这话一出,堂内气氛彻底冻住。

王元和额头冒汗,赶紧打圆场:“李老息怒,陈大人也是为国选才,大家心平气和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陈砚舟摆手,“让他递辞呈。”

李崇文一愣。

“你要辞职,我不拦。但你现在仍是主事,职责在身。今日散衙前,我要看到你对草案的书面意见——同意、反对、或建议修改,写清楚。不交,就是渎职。”

李崇文盯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说话,转身就走。拐杖敲在青砖上,一声一声,像在打更。

堂内鸦雀无声。

过了会儿,有个年轻主簿小声问:“陈大人,这……真要逼他写?”

“不是逼。”陈砚舟把草案放回案上,“是让他按规矩办事。他讲规矩,我就用规矩治他。”

王元和低声:“可他要是真递辞呈……”

“那就接。”陈砚舟翻开另一份文书,“礼部缺人,正好补新鲜血液。”

底下没人应声。

陈砚舟也不再多说,继续看档。堂内恢复翻纸声,但气氛明显变了。有人开始交头接耳,有人干脆停下笔,呆坐着。

午时过后,各司该交的材料陆陆续续送来。典仪组的第二稿到了,外藩组也递了名录更新,可科制组那边,一点动静没有。

陈砚舟派人去催。

回话的是个书吏:“李主事闭门不出,说今日不办公。”

他没发火,也没追问,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:“科制司,停摆。”

下午申时,他把所有人召集到大堂。

“从今日起,各司主簿,每日须呈交一项修订建议。”他站在案前,声音不高,“不论大小,不论是否成熟,必须有一条。明日晨会,当众宣读。逾期不交者,次日晨会诵读《礼经》一章。”

底下顿时嗡嗡一片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逼人凑数吗?”

“可不是,哪天没想法,难道编一条?”

陈砚舟不理会,继续道:“第一条,我先来。建议:删去《贡举仪程》中‘考生入闱须净面修须、束发正冠’一条。理由:今夏南方多雨,考生长途跋涉,难免风尘仆仆。若因胡须未修、发髻微乱便拒之门外,实属苛责。”

说完,他坐下,拿起笔:“还有谁?”

没人吭声。

“没人说,那就是我点名了。”他抬头,“王主簿,你先来。”

王元和苦着脸站起来:“下官……建议调整外藩使节迎宾路线,避开东市鱼腥巷,以免气味冲撞。”

“可以。”陈砚舟记下,“下一位。”

一个个点过去,有人硬挤出一条,有人干脆说“暂无”,被他记下名字,说明日晨会等着念《礼经》。

散衙时,天已擦黑。仆从提灯进来,问他要不要回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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