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袭!”有人嘶吼起来,可已经晚了。
踏雪营的亲卫如同鬼魅,从雪地里跃出,马刀挥出的弧度又快又狠。他们不恋战,目标明确——马桩上的战马,营地里的辎重。
萧彻的铁刀在火光中闪烁,他没有追杀溃散的骑兵,而是径直冲向堆放粮草的帐篷。“放火!”他低喝一声,亲卫立刻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扔向帐篷。
干燥的草料遇火即燃,很快便燃起熊熊大火,映红了半边天。马桩上的战马被火光惊吓,挣脱缰绳四处乱窜。
“走!”萧彻勒转马头,铁刀指向西北方向。
整个袭击过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。当黑石部的骑兵反应过来,组织追击时,萧彻带着亲卫已经消失在风雪里,只留下一片燃烧的营地和满地狼藉。
“追!给我追!”骑兵统领怒吼着,带人冲进风雪,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。
两日后,黑云堡。
赵猛看着萧彻带回的战利品——三十多匹黑石部的良马,还有几车他们劫掠来的牛羊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世子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萧彻解下玄甲,随手递给侍从,脸上带着点疲惫,却笑得灿烂:“拓跋野不是想激怒我们吗?我就给他送份‘回礼’。”他指了指那些战马,“这些马不错,正好补充咱们的损失。”
苏轻眉端来一碗热姜汤,递到他面前:“狼牙谷的埋伏呢?他们没发现?”
“发现了就麻烦了。”萧彻喝了口姜汤,暖意从喉咙淌到肚子里,“我们绕了三条小路,袭击完营地就往东南走,他们就算想追,也摸不清方向。”
他看向窗外,雪已经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,在雪地上洒下斑驳的光。“拓跋野收到消息,怕是要气疯了。”
果然,三日后,斥候回报,黑石部在狼牙谷的埋伏撤了。据说拓跋野得知营地被袭,当场砸了帅帐,怒吼着要“活剥了萧彻的皮”。
黑云堡的将士们却笑开了花。谁也没想到,这位“纨绔世子”不仅敢打,还打得这么漂亮——不伤一兵一卒,就端了敌军的营地,抢回了物资。
赵猛站在演武场,看着士兵们擦拭着新缴获的战马,忽然觉得,这北凉的天,好像要变了。那个曾经只会饮酒作乐的世子,正在用他的方式,守护着这片土地。
而萧彻,正坐在案前,听着苏轻眉汇报粮草清点的结果。他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,目光落在更远的北境荒原。
这只是开始。拓跋野的三万先锋还在雁门关外,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知道,北凉的刀,不仅能劈开冰雪,更能斩断来犯之敌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