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黄呢？”萧彻问道。
“黄老先生在堡外巡查。”亲卫答道。
“去请他来。”萧彻将布条收好，“另外，传我命令，召集所有校尉以上的将领，议事厅集合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议事厅。
萧彻将布条放在案上，苏轻眉在一旁翻译着上面的内容。诸将听着，脸色一个个变得凝重。
“没想到拓跋野这么快就联合了其他部落！”一个校尉沉声道，“若是他们真的联手，兵力怕是要超过五万！”
“雁门关虽然坚固，可咱们只有一万多人……”
议论声渐渐响起，带着一丝不安。
萧彻敲了敲案几，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。“慌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力量，“联合部落？草原上的狼，从来都是面和心不和。拓跋野想让他们齐心协力，没那么容易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，指尖点在雁门关外的一片草原上：“这里是‘野狼滩’，是各部落汇合的必经之路。我们可以在那里设下埋伏，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可是世子，”赵猛开口，“咱们兵力不足，若是被他们围住……”
“我们不跟他们硬拼。”萧彻打断他，眼神锐利，“我们要做的，是让他们知道，联合起来也讨不到好处。只要有一个部落先退，剩下的自然会散。”
他看向诸将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：“北凉的弟兄们，不是等着被打的绵羊。我们有马，有刀，有这一身骨头！拓跋野想啃下北凉这块硬骨头，就得让他崩掉几颗牙！”
议事厅里静了片刻，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响应：“愿随世子赴汤蹈火！”
赵猛站在最前面，抱拳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他看着萧彻，忽然觉得，眼前的少年，比他想象的更像镇北王——一样的沉稳，一样的有胆识，一样的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跟着他，往前冲。
散会后，赵猛主动走到萧彻面前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世子，末将之前……对您不敬，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萧彻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赵校尉是直性子，我知道。以后北凉的仗，还得靠你们这些能打的。”
赵猛的脸一下子红了，用力点头：“世子指哪，末将就打哪！”
阳光透过议事厅的窗棂，照在两人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轻眉站在廊下，看着这一幕，轻轻吁了口气。她知道，黑云堡的军心，正在悄然改变。那层笼罩在“纨绔世子”头上的迷雾，正在被一场场胜利吹散，露出底下那足以支撑北凉的脊梁。
而这一切，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