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洪亮,在关前回荡:“怎么?不敢吗?还是说,你真的像传言那样,是个只会躲在女人怀里的废物?”
污言秽语像冰雹一样砸向城楼。
萧彻站在箭窗后,看着拓跋野那张狂的脸,指尖在冰冷的城墙砖上留下深深的刻痕。老黄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世子,拓跋野这是在逼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彻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想让我在全军面前出丑,想让将士们觉得我懦弱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偏不上当。”萧彻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他越是急着开战,我越是要沉住气。传令下去,加派岗哨,密切关注敌军动向。另外,让苏姑娘算算,咱们的守城器械还能支撑多久。”
老黄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叹了口气,转身去传令。他知道,这对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少年来说,有多难。可他更知道,萧彻做得对——北凉不能再输了。
接下来的三日,拓跋野的挑衅变本加厉。他们不仅辱骂,还在关前宰杀牛羊,将内脏扔向城墙,血腥味混着风雪,飘进关内,令人作呕。
城楼上的将士们个个怒目圆睁,却没人再敢擅自行动。他们看着萧彻每日在城楼上巡查,清点粮草,调度兵力,那张年轻的脸上始终带着平静,仿佛关下的羞辱与他无关。
只有苏轻眉偶尔能看到,深夜的城楼之上,萧彻会独自站在那里,望着关下的营帐,一站就是几个时辰,玄狐披风上落满了雪,像一尊冰雕。
第四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关下的木杆旁,突然多了几个黑石部的士兵,他们手里拿着鞭子,对着画像抽打,嘴里还唱着侮辱性的歌谣。
“砰!”
一声弓弦响打破了沉寂。
一支利箭破空而出,精准地射穿了一个士兵的喉咙。那士兵瞪大了眼睛,捂着脖子倒在雪地里,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。
城楼上,那个年轻的弓箭手扔掉弓,转身对着萧彻跪下,闭上眼:“世子,末将知罪,请世子处置。”
萧彻看着他,又望向关下——拓跋野的营帐里瞬间冲出大批士兵,对着城楼怒吼,局势一触即发。
他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将他拖下去,打三十军棍,关禁闭。”
“世子!”弓箭手猛地抬头,一脸不解。
“你不该擅自放箭。”萧彻的声音没有波澜,“但你护住了王爷的尊严,这三十军棍,是罚你违令,却不是罚你错。”
他转身,对着诸将下令:“做好战斗准备。拓跋野,要动手了。”
关下,拓跋野看着倒地的士兵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随即又露出一抹残忍的笑。
他要的,就是这个。
萧彻,你终于忍不住了吗?
雁门关前的空气,瞬间凝固,像拉满的弓弦,只待一声令下,便会射出致命的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