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昭心中警铃大作!他一个现代灵魂,对神棍这套天然免疫!这老道神神叨叨,上来就点破自己最深的秘密,绝对没安好心!什么化解死劫?怕不是想把自己当肥羊宰了,或者更糟……交给皇城司领赏?!
“不!不用!”赵德昭斩钉截铁地拒绝,声音带着强烈的抗拒,“我……我一个臭要饭的,不劳道爷费心!我这就走!”他再次用力,想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。
苗训微微摇头,似乎有些惋惜。“小友戒心太重。也罢,贫道观你龙气虽弱,却如潜渊之龙,隐忍待发,只是受这死气拖累,前路多舛。若能寻得鼎炉相助,阴阳和合,借其生机滋养自身龙气,或可加速驱散死气,逢凶化吉,遇难呈祥啊……”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,轻轻扫了一眼身边一直垂首不语的林妙音。
林妙音似乎感受到了师父的目光,微微抬起眼帘。
这一眼,风情万种!
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里,眼波流转,带着三分无辜,七分勾魂摄魄的媚意,如同春水荡漾,直直地落在赵德昭身上。
嘴角那抹天然上翘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,贝齿轻轻咬着下唇,脸颊飞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,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羞怯,又透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鼎炉?!
阴阳和合?!
赵德昭脑子“嗡”的一声!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!这老神棍!竟然……竟然想用他那个妩媚得不像话的女徒弟当“鼎炉”,跟自己搞什么“双修”?!
还美其名曰“借其生机滋养自身龙气”?!
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强烈的警惕瞬间冲散了之前的恐惧!
这他妈是赤裸裸的仙人跳!是邪教!是骗色害命的妖道!
赵德昭瞬间脑补出无数江湖骗术和邪教害人的案例!什么采阴补阳,什么鼎炉修炼,都是骗无知者上钩的鬼话!这老道看着仙风道骨,没想到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淫棍!那林妙音……长得确实祸水,怕不是就是专门用来勾引人的工具?!
“荒谬!”赵德昭猛地站起身,动作之大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呲牙咧嘴,但语气却斩钉截铁,带着现代人特有的鄙夷和警惕,“道爷休要胡言乱语!我虽落魄,却也知礼义廉耻!这等邪魔外道之说,休要再提!告辞!”
他再也不看苗训和林妙音一眼,忍着剧痛,推开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流民,像躲避瘟疫一样,一头扎进了旁边更混乱肮脏的流民堆里,跌跌撞撞地朝着人更多、更拥挤的破庙方向跑去!背影仓皇,如同身后有厉鬼追赶!
苗训站在原地,看着赵德昭落荒而逃的背影,脸上那抹洞悉世情的笑意终于淡去,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精光。
“师父……”林妙音这才抬起头,看着赵德昭消失的方向,那双妩媚的眸子里,此刻却没了之前的勾魂摄魄,反而带上了一丝清冷的探究和……一丝极其隐晦的、如同猎人锁定猎物般的锐利,“他……好像真的……很不一样。龙气……死气……还有他身上那种……格格不入的‘味道’……”
苗训捋了捋颌下长须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得只有林妙音能听见:“潜龙在渊,死气缠身,却又有变数……此子命格之奇,生平仅见。可惜,戒心太重,不通道缘啊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深,“不过……这汴梁城的风,已经开始乱了。龙蛇起陆,必有回响。妙音,盯着他。为师有种预感……我们与他的缘法,还没尽。”
林妙音微微颔首,眼波流转间,那抹清冷的探究,渐渐化为一种无声的、如同蛛网般悄然撒开的专注。她水蛇般的腰肢轻轻摆动,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,牢牢锁定在赵德昭消失的破庙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