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是小事。
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了,她放下碗,声音也跟着紧绷起来:“您没出去找找?”
“找了!”贾张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像是要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,“附近这几条胡同我都找遍了!连个鬼影子都没有!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。
她是真的急了。
那不是对儿孙的慈爱与担忧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。棒梗是她的命根子,是她后半辈子吃香喝辣的全部指望,是贾家唯一的香火。
要是棒梗出了事,她贾张氏的天,就彻底塌了。
秦淮茹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她顾不上跟婆婆争吵,也顾不上桌上那锅慢慢变凉的玉米糊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就在婆媳俩急得心胆俱裂,六神无主的时候,院门外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、沉重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,由远及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紧接着,院门被人一把推开,二大爷刘海中那张肥硕的大脸探了进来,他额头上布满亮晶晶的汗珠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贾家嫂子!贾家嫂子在吗?”
他的喊声,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焦灼。
“在呢!怎么了二大爷?”
秦淮茹像是抓住了什么,连忙从屋里迎了出去,声音都在发抖。
刘海中抹了一把头上的热汗,脸上肥肉堆积的五官拧在一起,神色无比紧张。
“快!快去前院派出所看看!”
他喘着粗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刚才公安同志来找我,说……说是在城西那个废弃的防空洞里,发现一个昏迷的小孩,看穿着像是咱们院的,让我去认人!”
废弃的防-空-洞?
昏-迷-的-小-孩?
这几个字,轻飘飘地从刘海中的嘴里吐出来,却像几柄千斤重的铁锤,狠狠地砸在了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心上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秦淮茹只觉得耳朵里一阵轰鸣,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,刘海中那张开合的嘴,院子里邻居探究的目光,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我的儿啊!我的棒梗啊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,猛地炸响。
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,她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,紧接着,那光芒又迅速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所吞噬。
她的腿一软,肥胖的身体直挺挺地就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随即,她又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疯牛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哭天喊地,状若疯魔,不管不顾地就往院外冲去。
秦淮茹也被这声哭喊惊醒,她吓得面无人色,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她踉踉跄跄地跟在婆婆后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深一脚,浅一脚,几乎要摔倒。
整个四合院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搅得天翻地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