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没有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那时候的陈建国,就是院里的一个笑话,一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出气筒。
“那时候的他,懦弱,无能,除了忍,他还能干什么?”
易中海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深,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黑暗的角落。
“他只能把所有的恨,所有的怨,全都吞进肚子里,藏在心里!可现在不一样了!”
易中海的脸色愈发凝重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傻柱的眼睛。
“他现在是治安科长,手里攥着大权!你再看看他这次回来办的事,哪一件是善茬能干出来的?”
“他不知道从哪学来了一身狠辣的手段!你看他怎么跟阎老西讨债的?滴水不漏!先拿出档案当证据,再站上道德的高地,一步一步,逼得阎老西那个铁公鸡都不得不掏钱!”
“这,是以前那个窝囊废能做出来的?”
傻柱的后背,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,易中海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刀,剖开了他一直不愿去想的事实。
“他今天拒绝我们,根本就不是不想借钱那么简单!”
“他是在报复!”
“报复我这个一大爷,当年眼睁睁看着他家被欺负,却没有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!”
“报复你傻柱,一直以来,毫无底线地偏袒贾家,把他当成空气!”
易中海的声音越来越低,也越来越冷,像是冬夜里结在窗户上的冰霜。
“他现在,就是一头狼!”
“一头盯上了咱们整个院子,盯上了我们每一个人的饿狼!”
“一头从地狱里爬回来,只为复仇的饿狼!”
最后那句话,让傻柱浑身猛地一颤。
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他身上的汗毛一根根全都倒竖了起来。
他仔细回想陈建国最近的所作所为,回想他看自己的那个眼神。
冰冷。
锐利。
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那根本不是在看一个邻居,那是在看一群已经落入陷阱,等待被撕碎的猎物!
越想,越觉得有道理。
越想,越觉得可怕!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傻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连嘴唇都在哆嗦。
易中海长长地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里,充满了无力和挫败。
他掐灭了烟头,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,瘫靠在椅子上。
眼神中,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。
“没办法。”
他摇了摇头,声音里满是苦涩。
“他现在势头正盛,我们谁也惹不起,谁也动不了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失魂落魄的傻柱,最后说道:
“从今天起,别再去招惹他。贾家的事,你……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易中海闭上了眼睛,不再言语。
他第一次感觉到,这个他经营了几十年,自以为像铁桶一样,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四合院,正在一寸一寸地脱离他的控制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是那个他过去从未正眼瞧过的年轻人。
陈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