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理说,我作为院里的邻居,一个晚辈,不好过多插手长辈家的事。”
这话一出口,立刻就表明了立场,把自己从邻里纠纷这个泥潭里,干干净净地摘了出来。既不偏袒,也不指责,完全是一个旁观者的中立姿态。
周围的邻居们听了,心里都暗暗点头。
高!实在是高!
李副厂长的眼神里,也流露出一丝赞许。
随即,陈建国话锋陡然一转。
他的腰杆,不自觉地挺直了半分,声音也变得严肃、沉稳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但是!”
这两个字,掷地有声。
“我作为轧钢厂的治安科长,有责任、更有义务,维护我们工厂的集体财产安全!”
他的目光,不再看任何人,而是扫视着整个院子,仿佛在对所有人宣告。
“对于任何侵吞、盗窃工厂物资的行为,我们治安科,都将严惩不贷,绝不姑息!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前一句,撇清了邻里私情。
后一句,站稳了公家立场。
既给了自己台阶,又把天大的面子,稳稳地递到了李副厂长的手上。
李副厂长听完,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抬起手,用力地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。
“说得好!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“小陈啊,真是年轻有为!有思想,有觉悟!”
有了陈建国这番公事公办的表态,李副厂长再无任何顾忌。他不再理会地上还在试图用哭声博取同情的贾张氏,那张缓和下来的脸,再度一沉。
他往前迈出一步,目光如炬,当着四合院所有人的面,下达了最后的通牒。
他的声音,洪亮而冰冷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狠狠地砸在众人心上。
“我今天把话放这儿!”
“限贾家三日之内,将三十七块五毛钱的赔偿款,一分不少地交到厂财务科!”
“如果三日之后,钱还交不上来,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!”
李副厂长语气一顿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直接上报公安局,以盗窃罪立案处理!”
“另外,秦淮茹的工作,也别想要了,立刻开除!”
这道命令,不带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。
它就像一道催命符,一道晴天霹雳,轰然炸响在贾家的头顶,彻底斩断了她们所有的退路和侥幸。
开除工作!
在这个年代,对于一个工人家庭来说,这比杀了她们还要难受!
贾张氏那杀猪般的哭嚎声,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,戛然而止。
她瘫在地上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