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。
足够让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,变成一个步履蹒跚、头发花白的老头。
足够让时代的车轮,将他碾得粉碎,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。
许大茂这辈子,到此为止了。
“那傻柱呢?”
陈建国放下水杯,声音依旧平淡,仿佛只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后续。
“傻柱啊……”
提到这个名字,张大力的兴奋劲儿消退了不少,他挠了挠头,语气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他就是个棒槌,被人当枪使了。不过态度还行,进去之后就把许大茂是怎么一步步忽悠他、教唆他的过程,竹筒倒豆子一样,全交代了。派出所那边认定,这属于重大立功表现。”
“但是,偷盗援建物资这事儿,性质太恶劣了。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综合来看,估计要判三年。”
三年。
陈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等他从劳改农场里出来,这个四合院,这座轧钢厂,早已换了人间。
他所熟悉的一切,都将不复存在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陈建国听完所有的汇报,只是微微颔首,吐出了这三个字。
再无多余的表示。
就好像,刚刚听到的,不过是两只恼人的苍蝇终于被打死的讯息。
一个阴险毒辣,一个愚蠢莽撞。
这两个盘踞在他过往记忆中,上蹿下跳的宿敌,从囚车开动的那一刻起,就彻底从他的人生轨迹中被抹去。
他们,甚至已经失去了被他继续视为对手的资格。
旧日的篇章,至此翻过。
处理完这些微不足道的琐事,陈建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被彻底搬开,让他甚至有闲情逸致,开始认真思考起姐姐陈雪茹那道“催婚令”。
那个叫于莉的广播员……
或许,是时候找个机会,去见一见了。
毕竟,事业要一步步搞,媳妇……也是要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