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冬日,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萧杀的寒意。
可此刻,大院中央的温度,却被一团燎原的怒火烧得滚烫。
贾张氏那套颠倒黑白、撒泼打滚的看家本领,今天彻底失效了。
她就像一颗投入滚油的冰块,非但没能浇灭火焰,反而炸得整个院子都沸腾起来。
积压了太久的怨气,在这一刻,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“贾张氏,你还要你那张老脸吗!偷东西偷出理来了?”
一个声音尖利的大妈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贾张氏的脸上。
“就是!你家占院里便宜还少吗?傻柱给你们当了多少年的长工?你们说过一个‘好’字没有!”
“现在傻柱折进去了,你们家断了粮,就教唆孙子出来偷!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“秦淮茹!你看着!你也是个当妈的,你就这么教棒梗的?今天偷咸鱼,明天是不是就敢上街砸人闷棍了?再大点是不是就要去撬银行了?”
一句句,一声声,都是淬了火的钢针,又密又狠,扎向院子中央那两个女人。
这些话,院里的人早就想说了。
从贾东旭工伤后,贾家赖掉陈建国父亲的救命钱开始。
到这些年,把傻柱当成血包,予取予求,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。
再到今天,棒梗偷到工厂,又偷到邻居家,被抓了现行,还敢虐待孩子博同情。
一桩桩,一件件,烂在邻里心里的旧账,被彻底翻了出来。
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全院批斗大会,在此刻,终于拉开了血淋淋的序幕。
秦淮茹就站在这风暴的中心。
她感觉不到冷。
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,比刀子还锋利,将她身上那件名为“尊严”的外衣,刮得千疮百孔。
那些指责,那些唾骂,像无数只手,一层一层地撕扯着她的体面,剥落她的伪装,直到最后,连一块遮羞的布片都没给她剩下。
她整个人,就这么赤条条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羞耻感化作滚烫的岩浆,在她的血管里奔流,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她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,让她能一头扎进去,再也不要出来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想要辩解,想要反驳。
可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因为,他们说的,全是真的。
她们贾家,不占一丝一毫的理。
贾张氏也被这阵仗彻底震慑住了。
她那套撒泼的本事,是建立在别人退让、和稀泥的基础上的。
她从未想过,有一天,整个院子的人会拧成一股绳,用这种毫不留情的姿态,来审判她。
她赖以生存的武器,在真正的公愤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一时间,她忘了哭,忘了嚎,就那么瘫在地上,一张老脸煞白,三角眼里满是惊恐。
整个院子,嘈杂得像个菜市场。
就在这片喧嚣的顶峰,“吱呀——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