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傻柱因为你们家,进了笆篱子。他欠我的,自然就由你们来还。”
陈建国看着秦淮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
“我这个人,不喜欢算零头。给你抹掉二十,算你们四百八十块。”
他每说一笔,就在那张计算单上,清晰地写下一行字。
旧债。
新账。
偷盗。
教唆。
一笔笔,一件件,都是贾家刻在骨子里的原罪。
终于,他停下了笔。
钢笔帽“咔”的一声盖上,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悸。
他将那张写满了罪状和数字的计算单,用两根手指,轻轻地,推到了秦淮茹的面前。
纸张在油腻的桌面上滑行,最终停在她的眼下。
“新债旧账,零零总总加起来,一共是……”
陈建国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用一种宣判的语气,给出了最终的数字。
“六百四十块!”
六百四!
这两个字,后面跟着一个巨大的“块”字,像两座无法逾越的黑色大山,轰然压下!
不,它不是大山。
它是一个晴天霹雳,一道黑色的闪电,狠狠地、精准地砸在了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天灵盖上!
整个世界,瞬间失去了声音。
秦淮茹的耳朵里,只剩下疯狂的、尖锐的嗡鸣。
六百四十块……
别说六百四十块了,现在让她拿出六块四,都得把家里最后一点口粮卖了才行!
这个数字,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,超出了她的想象,将她瞬间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你……你你……你这是敲诈!你这是明抢!你个杀千刀的土匪!”
死寂被贾张氏的尖叫声撕破。
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猫,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撕毁那张纸。
陈建国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的目光,自始至终,都如同一枚冰冷的铁钉,死死地钉在秦淮茹的身上,审视着她从震惊到绝望,再到麻木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。
他给了秦淮茹两个选择。
这也是最后的通牒。
“第一。”
他的声音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三天之内,拿出六百四十块钱。现金,当面结清。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,一笔勾销。从此以后,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第二。”
他刻意顿了顿,让冰冷的恐惧,有足够的时间在秦淮茹的心里发酵、蔓延。
他的声音,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,冰冷刺骨,刮得人灵魂生疼。
“拿不出钱,就立刻签下这份房产转让协议。用你们现在住的这两间房子的永久居住权,来抵债!”
他从口袋里,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第二份文件,拍在了计算单的旁边。
那上面,“房产转让协议”几个黑字,狰狞如鬼。
“然后,全家滚出这个四合院!”
陈建国站起身,居高临下的身影,将秦淮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。
他吐出了最后,也是最简单明了的八个字。
“要么给钱!要么滚蛋!”
“你自己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