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邻里关爱?”
林建国向前踏出一步。
仅仅一步,他身上那股源自军人父亲的凌厉气势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,直刺傻柱的眼睛。
傻柱被这股气势所慑,竟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。
“我父亲的命,换来了我今天能安稳坐在这里、喝上这碗鱼汤的优待!”
林建国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,在寒冷的空气中砸出一片肃杀。
“贾东旭,在车间里违规操作,害死了我爹!他的老婆,他的孩子,从那一刻起,就是我林建国的仇家!”
“我凭什么,要把我爹用命换回来的东西,分给我的仇人喝?”
他话音稍作停顿,眼神中的不屑与轻蔑再不掩饰,如同打量一只臭虫般,将傻柱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。
那目光,充满了极致的鄙夷。
“再说了,你何雨柱,又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你有什么脸面,端着一个破碗,跑到我这个烈士遗孤的门前,替我的仇家来讨要东西?”
林建国的语调陡然拔高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无情的嘲弄。
“你——”
“配——”
“吗——?”
最后三个字,如同三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、依次扇在了傻柱的脸上。
整个院子,原本那些探头探脑、准备看热闹的邻居,此刻都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傻柱被这番话彻底钉在了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张脸,由涨红转为酱紫,最后变得惨白,血色尽失。
他端着碗的那只手,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起来,豁口大碗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轻微撞击声。
他能感觉到,四面八方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,那些目光不再是看热闹,而是变成了赤裸裸的嘲笑和讥讽,火辣辣的,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灼穿。
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!”
良久,他才从喉咙里憋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、毫无威胁的狠话。
在周围邻居压抑不住的窃笑声中,傻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狗,灰溜溜地、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转身败走。
看着他狼狈至极的背影,林建国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他收回目光,正准备关上门,隔绝外面的一切,好好享受自己迟来的晚餐。
就在此刻!
院门口,响起了一阵尖锐急促的自行车刹车声!
“叮铃铃——吱嘎——!”
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工人,甚至连车都没能完全停稳,就从飞旋的车蹬上猛地跳了下来,踉跄几步,朝着院子里发足狂奔。
他一边跑,一边用尽全身力气,扯着嗓子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。
“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“轧钢厂,贾东旭在车间违规操作,被八级锻压机床给压了!”
“人……人已经送到医院去抢救了!”
这声呼喊,如同一块巨石被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又像是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引爆!
整个四合院,瞬间炸开了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