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好端端的,被弄进拘留所!”
“你,院里的大厨,掉进粪坑!”
“现在,你连吃饭的家伙都被人砸了!”
许大茂死死盯着傻柱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:
“你真当这全都是巧合?”
傻柱捏着烟的手,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。
许大茂捕捉到了这个细节,立刻趁热打铁,声音里的煽动意味更浓了。
“那小子,邪性得很!他就是个扫把星!专门克我们!”
“他见不得我们好!他就是要看我们倒霉,看我们出丑,看我们被人踩在脚底下!”
“他就是要整垮我们!”
这几句话,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,捅进了傻柱心里那把叫“怨恨”的锁里,再猛地一拧。
“咔嚓”一声,所有的不甘、愤怒、嫉妒,瞬间冲破了闸门。
是啊!
凭什么!
凭什么他林建国一个外来的,天天吃香喝辣,还分了新房!
凭什么他能把一大爷那个老东西怼得下不来台,自己一出头就被人当傻子耍!
凭什么自己混了几十年,到头来连个饭碗都端不稳,他一个毛头小子却成了全厂的红人!
这些念头在傻柱的脑子里翻江倒海,最后全都汇成了一股黑色的、滚烫的岩浆,指向了同一个人。
林建国!
“那……那你说怎么办?”
傻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干涩又狠戾。他手里的烟屁股被捏得变了形,另一只手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坟起。
成了!
许大茂心里一阵狂喜,知道这条鱼,彻底上钩了。
他凑得更近了,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,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无比阴险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咱们,不能再各打各的了。”
“得联手!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魔力。
“我出主意,你出拳头。你傻柱力气大,院里谁不怵你?我许大茂,脑子活泛。咱们俩,一文一武,合在一起……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在空中狠狠一并。
“我就不信,还整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?”
他伸手,重重地拍在傻柱结实的肩膀上,那手掌冰凉,让傻柱激灵一下。
只听见许大茂阴恻恻地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咱们得想个绝户计,让他身败名裂!”
“让他再也得意不起来!”
昏暗、肮脏、臭气熏天的厕所里,两个同样落魄、同样被怨恨填满了胸膛的男人,在这一刻,达成了他们罪恶的同盟。
一场淬满了毒液的阴谋,就在这熏天的臭气之中,悄然酝酿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