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兴奋了起来。
他从旁边的地上,抄起一根自己早就物色好的、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硬木棍。
木棍入手沉甸甸的,他掂了掂,感受着那股能轻易敲碎骨头的分量,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无比的笑容。
然而,这两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蠢货,谁都没有注意到。
就在他们心中恶意沸腾到顶点的那一刻。
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林建国贴身收藏在衬衣口袋里的那张“霉运偏转符”,正无声无息地,散发出一阵微弱到极致的金色光晕。
光晕一闪而逝,融入了夜色。
林建国骑着车,越来越近了。
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单调而规律的“沙沙”声,在寂静的夜里,如同死神的脚步,敲击在傻柱和许大茂的心上。
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……
傻柱和许大茂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他们弓着身子,肌肉紧绷,做好了随时扑杀出去的准备。
就在林建国的车灯,距离那根致命铁丝还有二十米左右的时候。
异变,突生!
“是……是哪个狗日的……把老子的酒都喝光了……嗝!”
一声含糊不清的叫骂,伴随着一个响亮的酒嗝,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一条岔路里传了出来。
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工人,哼着不成调的烂俗小曲,骑着一辆破旧到快要散架的自行车,摇摇晃晃地冲了出来。
他的速度极快,仿佛是在用生命骑车。
他拐弯的时机,不偏不倚,正好抢在了林建国的前面。
醉鬼的眼睛早就被酒精烧得迷离,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,更别提那根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铁丝。
只听“咣当”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
那辆破旧自行车的整个前轮,结结实实地、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,狠狠卷在了绷紧的铁丝上!
巨大的、无法抗拒的冲击力,瞬间将醉酒工人连人带车,一起掀飞了出去!
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,最后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土路上,发出一声闷响,当场就昏死了过去,半天没能爬起来。
而那根被绷到极限的细铁丝,在承受了这股狂暴的拉力之后,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悲鸣。
“啪——!”
它应声绷断!
从中间断裂的铁丝,蕴含着之前全部的拉扯之力,在一瞬间释放。
它们化作了两根灌注了千钧之力的钢鞭,在空中撕裂空气,划出两道迅猛而致命的弧线!
它们的方向,不是向前,而是向后!
它们的目标,精准无比!
狠狠地,反向抽在了黑暗中那两张因为惊愕而呆滞的脸上!
“啊——!!!”
两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,撕心裂肺,同时在死寂的夜空中炸响。
傻柱和许大茂,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,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就从脸上炸开,瞬间贯穿了他们的天灵盖。
他们捂着自己的脸,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当场就软倒在了草丛里。
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,在他们的脸上、在他们的神经里疯狂灼烧。
他们疼得满地打滚,喉咙里发出“嗷嗷”的、野兽般的哀嚎。
他们的脸上,瞬间皮开肉绽。
一人添了一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、又深又长的血口子。
鲜血,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