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成的心脏猛地一抽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。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飞快地褪去,脸上一片煞白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啊!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颤,连连摆手。
“建国哥,谁这么大的胆子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敢偷您的东西?”
林建国没有理会他的辩解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。
“我不管他是谁。”
冰冷的话语,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“现在,我交给你一个任务。”
阎解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限你三天之内,必须给我打听出手表的下落!”
“查出来,是谁偷的!”
“现在,藏在什么地方!”
林建国一字一顿,命令清晰而残酷。
“要是办好了,我另外再给你两张工业券,给你办婚事用。”
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。
但阎解成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惊喜,林建国的下一句话,就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要是办不好……”
林建国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绝对的掌控力。
“你那张缝纫机票,我能给你,就能随时让它变成一张废纸。”
这是“威”。
一根胡萝卜,一根大棒子。
恩威并施。
阎解成彻底懵了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终于明白,之前那两颗糖,根本不是什么温情,而是驯服野狗前的开胃小菜!
林建国这是在敲打他,更是在考验他!
考验他这条“狗”,到底够不够忠心,够不够有用!
那张缝纫机票,是他结婚最大的脸面,是他全部的希望。
一想到那张票可能会变成废纸,阎解成就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他再也不敢有任何讨价还价的念头,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。
恐惧压倒了贪婪。
他猛地挺直了腰板,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,胸脯拍得“砰砰”作响。
“建国哥您放心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,都有些变调了。
“这事儿包在我身上!三天!不!就两天!我保证给您查个水落石出!”
“就算是掘地三尺,我也要把那块手表给您找出来!”
看着阎解成那副被彻底慑服,恨不得立刻就去拼命的模样,林建国重新靠回椅背,眼神恢复了平静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阎解成这个“工具人”,才算是真正地,彻底地,为己所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