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,阎解成领了任务,整个人像是上了发条的铁皮蛤蟆,满院子乱窜。
他一会儿凑到东院的王大妈跟前,打听谁家有海外关系。
一会儿又钻进西院李师傅的屋里,套问供销社的内部消息。
那股子殷勤劲,活脱脱就是主子跟前最得宠的哈巴狗。
里屋,阎埠贵隔着窗户玻璃,将儿子这副上蹿下跳的模样尽收眼底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,慢悠悠地吹着热气,嘴角却噙着一抹不易察??的笑意。
狗腿子?
不。
在他阎埠贵看来,这不叫狗腿子,这叫投资。
是把阎家未来的前程,死死押在林建国这支潜力股上的精准投资!
他心里那把老算盘,算珠子拨得噼啪作响。
“解成!”
他沉声喊了一句。
阎解成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,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。
“爸,您叫我?”
“坐下。”
阎埠贵呷了一口热茶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透出一股审视的光。
“林建国最近,还有什么别的动静没有?”
“动静?”阎解成挠了挠头,仔细回想,“哦,对了!听人说,这个周末,刘海中家的儿媳妇,要给林建国介绍个对象,是小学老师,叫……叫冉秋叶!”
冉秋叶!
这三个字钻进阎埠贵的耳朵里,就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脑子里尘封的某个角落。
他脑中那根名为“算计”的弦,猛地绷紧了。
“我们学校新来的那个大学生?长得最俊的那个?”
“对对对,就是她!”
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,茶缸里的水都晃了出来。
他那双藏在老式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,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。
一件事,一件被他当成办公室笑谈听过就忘的事,此刻却清晰无比地浮现在眼前。
就在前两天,学校那个最爱拿腔拿调的王主任,还在办公室里吹嘘,说要给他那个在物资局上班的外甥,介绍个漂亮的女老师。
当时大伙儿都当他吹牛,没往心里去。
现在想来,那个女老师,不就是冉秋叶吗!
一个念头,如同旱地里钻出的一颗新芽,在他精于算计的脑子里疯狂地生长、盘根错节。
一个绝妙的、一本万利的“人情投资”计划,瞬间成型!
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!
一个能让林建国欠下他阎家天大人情的机会!
雪中送炭,远比锦上添花要来得珍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