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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玉兰信笺与初见约定(1 / 1)

周六的晨光刚漫过老巷青砖,温星晚就被手机震动吵醒。屏幕上跳出陆星辞的消息:“陈曼玉女士上午十点到火车站,我去接她,你在巷口的‘老时光茶馆’等我们?”

她指尖飞快回复“好”,起身时瞥见书桌上的丝绒盒子——里面装着那枚玉兰花银簪。昨天晚上她翻遍了母亲的旧物箱,又找到张泛黄的信笺,笺角印着朵浅粉玉兰,和银簪的花纹几乎一样,只是信纸上只写了半句“静安寺的玉兰开得正好,等你……”,剩下的字迹被水渍晕得模糊不清。

“或许陈阿姨能认出这信笺。”温星晚把信笺和银簪一起放进包里,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。窗外传来施工队的声音,她探头看去,正好看见陆星辞穿着浅灰色衬衫,站在老槐树下和工人交代着什么,晨光落在他发梢,染出点浅金的碎光。

九点五十,温星晚提前到了“老时光茶馆”。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刚点完两杯茉莉花茶,就看见陆星辞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位穿着米白色旗袍的女士,头发挽成整齐的发髻,眼角虽有细纹,却难掩优雅——想必就是陈曼玉。

“星晚,这是陈曼玉女士。”陆星辞侧身介绍,又转向陈曼玉,“陈阿姨,这就是温星晚。”

“星晚你好,常听星辞提起你。”陈曼玉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暖,“早就想和你见一面,看看你母亲的女儿,是不是和她当年一样,有双亮晶晶的眼睛。”

温星晚心里一暖,赶紧递过菜单:“陈阿姨您先看看,想吃点什么?这家的桂花糕很不错,和上海老字号的味道很像。”

陈曼玉笑着点了块桂花糕,目光落在她手边的包上:“星辞说你有你母亲的旧物要问我,是信还是别的东西?”

温星晚赶紧从包里拿出丝绒盒子和玉兰信笺,推到她面前:“这枚银簪是我在旧藤筐里找到的,信笺是昨天翻出来的,上面的玉兰图案,和银簪很像。”

陈曼玉拿起银簪,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头的玉兰花,眼眶忽然泛红:“这枚簪子,是当年我和你母亲一起在‘宝成银楼’买的。”她声音轻了些,像是在回忆往事,“1988年春天,静安寺的玉兰开得特别好,我们俩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,各买了一枚,说要当一辈子的姐妹簪。”

温星晚的心猛地一跳:“那这信笺……”

“这是‘静安文具店’的定制信笺。”陈曼玉拿起信笺,指着眼角的玉兰图案,“当年你母亲最喜欢这家的信笺,说玉兰像外婆院子里种的那株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叹了口气,“这封信,她当年应该是写给你的外公,只是没来得及寄出去。”

“为什么没寄?”温星晚追问。

陈曼玉喝了口茶,慢慢说起往事:“1989年夏天,你母亲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,说外婆病了,她急着回去,却没买到当天的火车票。那天晚上,她在宿舍里写了这封信,说等外婆好点就回来,可没想到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“她回去后,外婆的病越来越重,她忙着照顾,就把信忘在了抽屉里。后来外婆走了,她更没心思寄了。”

温星晚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,原来母亲当年不是故意不寄信,而是被生活的变故打乱了计划。她想起母亲信里写的“等你”,原来等的不是别人,是外婆康复的消息。

陆星辞递过纸巾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陈曼玉看着两人,忽然笑了:“星晚,你别难过,你母亲当年虽然辛苦,却总说很幸福——她说有外婆疼,有我这个姐妹,还有个……很重要的人在等她。”

“很重要的人?”温星晚抬头,眼里满是疑惑。

陈曼玉点头,目光落在陆星辞身上,忽然恍然大悟:“对了,你母亲当年提起过,说外婆邻居家有个小男孩,总喜欢拉着你爬屋顶看星星,叫……叫星辞?”

陆星辞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是我,陈阿姨。当年我家和温星晚家是邻居,我常拉着她去屋顶看星星。”

“难怪星辞要帮你查这些。”陈曼玉笑着说,“你母亲当年总说,等外婆好点,就带那个小男孩来上海看玉兰,只是没等到那一天。”

温星晚看着陆星辞,心里忽然泛起暖意。原来母亲当年就知道他们的事,还想带他去上海看玉兰。她擦了擦眼泪,忽然想起什么:“陈阿姨,我母亲当年为什么留在上海?我外公说她毕业后就该回来的。”

“是为了帮我。”陈曼玉的眼神暗了暗,“1990年,我父亲的银楼出了点事,欠了很多钱,我走投无路,只能找你母亲帮忙。她毕业后本来要回老家当老师,却为了帮我,留在上海找了份编辑的工作,还把工资都借给了我。”她握住温星晚的手,眼里满是愧疚,“这些年,我一直想告诉你这些,却没勇气,怕你怪你母亲当年没回去。”

“我不怪她。”温星晚摇头,眼泪却又掉了下来,“我知道母亲是个善良的人,她做的决定,一定有她的理由。”

聊到中午,三人一起去巷口的小饭馆吃饭。陈曼玉看着巷里的老槐树,忽然说:“当年你母亲给我寄过照片,就是在这棵槐树下拍的,说等我去看她,就一起在树下吃枇杷。”

“今年的枇杷已经过季了,不过我晒了枇杷干。”温星晚说,“下午我拿给您,您带回去尝尝,是当年的味道。”

饭后,陆星辞送陈曼玉去酒店,温星晚回家拿枇杷干。她打开玻璃罐,看着橙黄色的枇杷干,忽然想起陆星辞当年蹲在槐树下晒枇杷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下午三点,陆星辞回到老巷时,温星晚正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罐枇杷干。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身上,她笑着挥手:“陆星辞,你回来啦!陈阿姨拿到枇杷干了吗?”

“拿到了,她说谢谢。”陆星辞走过去,坐在她身边,“她还说,下周要回上海,想邀请我们去静安寺看玉兰,说圆了你母亲当年的心愿。”

温星晚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好啊,我想去看看母亲当年喜欢的玉兰,也想看看她待过的地方。”

陆星辞看着她眼里的光,忽然从口袋里拿出张画纸,递了过去:“这是我昨天画的,静安寺的玉兰,你看看像不像?”

画纸上,静安寺的红墙前开满了玉兰花,花瓣洁白,像是撒了层雪。旁边还写着行字:“等玉兰开时,我们一起去。”

温星晚接过画纸,心里满是欢喜。她抬头看向陆星辞,阳光落在他眼里,像是装了整片星空。她忽然想起藤筐里的星星纸条,想起屋顶上的星图,想起那封迟来的信,原来搁浅的情愫,早已在时光的缝隙里,悄悄发了芽。

“陆星辞,”温星晚轻声说,“等我们从上海回来,一起去屋顶看星星吧,就像当年一样。”

陆星辞点头,眼里满是笑意:“好,这次我不会再迟到,也不会再让你等。”

老槐树下,风吹过树叶,沙沙作响。温星晚手里握着画纸,身边坐着喜欢的人,心里忽然觉得,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。那些藏在旧物里的秘密,那些搁浅的情愫,终于在这个秋天,随着玉兰信笺上的字迹,慢慢有了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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