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我哥哥家坐不住了,走出来,站住,望着自己家的方向,鼻子一阵阵地发酸。
天空在打闪,干巴巴的,只有亮光,没有雷声,感觉不到一丝要下雨的迹象,莫名得让人怀疑世界的不真实。
我打开家门,看见我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电视机在播电视剧《几度夕阳红》。
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颤着嗓子咳嗽了一声。
我爸转头,看到我,起身:“老二,回来了?”
眼前全是我妈的影子,我在我爸的跟前跪下:“爸……”
我爸撩起衣襟擦一把眼泪,看着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照片。
我知道我爸这是又想起了我妈,不想让他难过,故意打岔:“爸,我回来了,您这是高兴的吧?”
我爸抹着眼泪笑:“高兴的,高兴的……”
我坐到我爸的身边,侧脸看着他:“爸,我知道你在想啥。”
我爸叹道:“你妈的死,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我的心蓦地一沉:“爸,我……”
我爸摆摆手:“昨天晚上我找人给你算过一卦,人家说你还有牢狱之灾。”
我还有牢狱之灾?简直笑话!三年大牢,我还没坐够啊?简直胡说八道。
不对,不对……我打了一个激灵,丁虎扬言要弄死我,是不是他在对我下手的时候,我反杀了他,然后跟金山反杀刘健那样,我又一次进了监狱?
我爸见我的脸色有点难看,摇手笑道:“你注点儿意也好。”
我笑一笑,坐正身子:“爸,我接受改造三年了,办事儿有数,咱不惹事儿,不过……我听说,丁虎出来了,在菜市场那边。您也知道,因为他表弟刘健那事儿,我俩有仇。”
我爸摆摆手,语气轻快地说:“丁虎不在菜市场了,早就让人给打跑了。”
我给我爸敬酒:“打跑他的是不是金山?”
“是,金山也算是给业户们办了件好事儿,”我爸讪讪地说,“丁虎是个菜霸,不干好事儿。山子收拾他,也算是除暴安良。”
“哦,这样挺好……”我轻轻舒了一口气,丁虎,有金山压着你,看你还敢跟我嘚瑟。
“你在里面的时候没见着丁虎吧?”
“没见着……”我不想跟我爸谈论丁虎,就算丁虎找我,我也不怕他,我有金山、胡四,我还有“胡丽”在暗处保护我。
“丁虎好像很怕山子,后来没见他再去过菜市场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我心想,也许是胡丽的“金手指”也在保护金山?心中一亮,我举起酒杯,“爸,干了这杯酒,咱说点别的。”
“别的没啥,除了生活比以前好了许多,还那样。”
“那就说说这些年家里的事儿。”无论咋说,我还是感觉自己亏欠了哥嫂,心中有点纠结。
我爸说,我哥哥不上班了,拉了一个粉刷队,给人粉刷房子,日子过得还行。
我问:“我嫂子是干什么工作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