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“相府千金?!”“竟是苏小姐?!”
此言如平地惊雷,金銮殿内瞬间炸开!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,百官无不勃然变色,惊骇交加,神色从疑惑转为难以置信,再变为极度震惊。
有人瞪大双眼、张口结舌,仿佛听闻天方夜谭;有人身形微晃,连忙扶住同僚;有人倒吸凉气,低声惊呼:“苏小姐乃金枝玉叶、京中才女,怎会女扮男装与林侍郎相会?”“难怪化名‘苏文’,竟是苏小姐的伪装,也太大胆了!”
百官彻底失态议论,语气里有震惊、疑惑,还有一丝八卦,唯有苏擎依旧躬身,神色平静,仿佛这场反转与他无关。
御座上的皇帝猛地坐直身体,玉扳指“啪嗒”掉在龙椅上也浑然不觉,满脸错愕不可思议,沉声追问:“苏爱卿,你说什么?那‘不明男子’,竟是你的小女苏婉清?”
皇帝实在无法相信,苏婉清是他看着长大的,温婉贤淑、知书达理,乃是京中女子典范,怎会做出女扮男装、私会外男这等有违礼教之事。
而首辅陈阁老,听到“苏婉清”三字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惨白如纸,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失控的震惊与阴沉!他浑身微颤,象牙笏板险些落地,心中翻江倒海。
他千算万算,算到苏擎会辩解、会驳斥、会反咬,却唯独没算到,苏擎竟会如此干脆直接、不计后果地自曝其短!那个让他费尽心思弹劾林暮的“不明男子”,竟是苏擎的小女!
他派去打探的人明明说那男子来历不明,苏擎这一招釜底抽薪,彻底打乱他的计划,粉碎了他借此事扳倒林暮、打击苏擎的阴谋!陈阁老死死盯着苏擎背影,震惊渐渐转为滔天怒火与不甘,还有深深的忌惮——苏擎哪里是请罪,分明是以退为进,用自曝家丑化解林暮危机,还能博自省美名,反倒将他逼入绝境!
若苏擎所言属实,这场弹劾就成了天大的笑话,弹劾者是诬告,他这个幕后指使者更是罪责难逃!陈阁老脸色愈发阴沉,满心悔恨不甘,却无能为力,只能强压怒火,装作震惊模样掩饰慌乱。
苏擎依旧神色沉痛,语气自责,缓缓说道:“小女自幼喜好读书,性子执拗,仰慕才学之士。林侍郎年轻有为、满腹经纶,小女久闻其名心生仰慕,一时糊涂,女扮男装化名‘苏文’,前往墨韵书斋与他以文会友,探讨诗书时政。”
他微微停顿,自责更甚:“此皆臣管教不严之过,未能教小女明辨男女之防、知晓礼教规矩,致使她行为失当,引出偌大风波,损及苏家名声,连累林侍郎蒙冤,更损害朝廷清誉。”
“臣万死难辞其咎!”苏擎深深躬身,长揖不起,语气沉重,“今日斗胆向陛下请罪,恳请陛下治臣治家不严之罪,也恳请陛下明察秋毫,为林侍郎洗刷冤屈,还他清白!”
金銮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议论声、惊呼声尽数消散,百官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所有人屏住呼吸,目光紧锁躬身的苏擎,眼中满是复杂——有震惊、有敬佩、有疑惑、有不甘。
苏擎的请罪之言,如同洪钟大吕在众人心头回荡。他看似自责请罪,实则巧妙化解林暮危机,宣告这场弹劾不过是一场因小女不懂事引发的误会。
御座上的皇帝沉默着,眼中惊愕渐散,取而代之的是探究与赞许。他暗自点头,苏擎此举看似鲁莽,实则聪慧至极,以退为进,既救了林暮,又博了自省美名,更彰显了坦荡忠心。
陈阁老脸色惨白、浑身僵硬,满心怒火不甘却束手无策。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,苏擎这一招釜底抽薪,不仅粉碎他的阴谋,还可能将他拖下水,让他万劫不复。
百官也渐渐沉默,心中暗自盘算。他们终于明白,苏擎并非真的请罪,而是以退为进,掌控局势,宣告苏家与林暮绝非可轻易拿捏之人。
一场针对林暮的弹劾案,一场关乎朝堂势力平衡的博弈,竟以这样出人意料的方式彻底逆转方向。谁也没想到,这场看似会让林暮身败名裂、苏擎陷入被动的风波,最终会沦为相府千金女扮男装引发的误会,一场彰显苏擎坦荡忠心的闹剧。
金銮殿内檀香依旧,气氛却早已不复先前的凝滞紧张,取而代之的是复杂与微妙。所有人都清楚,苏擎与陈阁老的较量尚未结束,这场请罪,不过是另一场博弈的开始。但此刻,无人不承认,苏擎这一招,高明至极,绝无仅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