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从沈星河嘴里吐出,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王家,那个靠着官面上的关系,在城里横着走的新贵,他们觊觎沈家的生意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沈柏梁在商海浮沉半生,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,如果这真是王家和沈柏川联手做的一个局,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他看着眼前的儿子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这还是那个连跟下人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星河吗?这份洞察力,这份胆气,简直判若两人。
你有什么计划?沈柏梁沉声问道:他没有全信,但他愿意听下去。
釜底抽薪……沈星河走上前一步,他们以为我们现在会急着去筹钱,或者满世界的去找船,但我们偏不。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狡黠。
我要您给我一样东西。
什么?
“家里的调兵牌,我要府里护院的绝对指挥权,还有账房的临时支取权。”
沈柏梁脸色猛然一僵,调兵牌是家主权力的象征,执此牌者,如家主亲临。
你要干什么?
“爹,您给我三天,三天之内,我不仅让那船货完好无损地回来,还要让二叔和王家,把吃下去的东西,连本带利地吐出来,沈星河的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力量”。
父子俩对视着,良久之后,沈柏梁从腰间解下墨玉牌,放在桌子上。
好,我便给你三天时间,他盯着沈星河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但你要记着,如果你做不到,从今往后,你就老老实实在后院待着,沈家的事,再也不许你插手!
“一言为定,沈星河拿起玉牌,转身就走”。
回到自己的小院内,沈星河立刻叫来一位不起眼的家丁,阿四。
阿四是前世沈家覆灭时,唯一一个为保护他而死的家丁,这一世,沈星河信得过的人,只有他。
阿四,沈星河递过去几张法币,你帮我办两件事。
阿四看着沈星河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,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,少爷您吩咐。
“第一,派几个机灵的兄弟,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李管事,看他见了什么人,去了什么地方,特别是……王家的产业。”
“第二,沈星河压低了声音,你亲自去一趟城里最大的汇通钱庄,就说我们沈家要提一大笔黄金应急,记住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,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,我们沈家资金紧张,快撑不住了。”
阿四听得一头雾水,家里明明出了事,少爷不让补窟窿,反而要去外面嚷嚷自己快不行了?
但他看着沈星河那双坚定的目光,也没敢多问,接过钱和玉牌,是,少爷,我马上去办!
看着阿四远去的背影,沈星河走到窗前,望着沈家大宅外灰蒙蒙的天。
一场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沈柏川,你只是条咬人的狗。
这一世,我要把你背后那个真正的主人——王璟,连同整个王家,一起拉下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