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河就在这时,端着一壶新沏的茶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甚至还带着微笑。
“呦,几位叔公都在呢,正好,尝尝我新得的雨前龙井。”
他像是旁若无人地给沈柏梁换了杯热茶,然后一一给几位长老满上。
那几个长老被他这副悠闲的样子搞得一愣,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都堵在了嗓子眼。
沈星河像是没看见他们难看的脸色,转头对沈柏梁说:爹,风筝线已经放出去了,咱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安安稳稳坐在这里,等风来。
沈柏梁端起茶杯,滚烫的茶水入喉,也压下了他心头的烦躁,他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睛,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自信和从容。
罢了,就再信他一次!
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都回去吧,三天之内,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!”
夜色渐深。
沈星河的院子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,他坐在书桌前,手里翻着一本闲书,但心思却全不在此处。
窗外,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,此人,正是阿四。
阿四的脸上混着尘土和汗水,眼神却亮得惊人,他一进屋内,就压低声音,激动地开口道:
“少爷,全按照您说的,我派人死死盯住了李管事!”
沈星河放下书,抬起头便说道:他去哪了?
“他今天绕了好几个圈子,最后偷偷摸摸进了城西码头一个废弃的仓库,阿四大口喘着粗气,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,那仓库的地契,我托人查了,是王家的!”
此刻,沈星河的眼眸瞬间亮了。
阿四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他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我找了个破洞往里瞧,你猜怎么着,好家伙,里面堆满了大箱子,盖着油布,看那箱子的样式和标记,跟咱们运往上海的那批丝绸,一模一样!”
现在看来,确实是人赃并获。
沈星河缓缓站起身,来到窗前,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王家,王璟……
你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却不知,你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我的算计之内。
他嘴角慢慢咧开,勾起一抹冰冷又充满嘲弄的笑容。
戏台我已经为你们搭建好了。
“王璟,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