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兴布庄的疑云,陈阳没有让它在脑中盘旋太久。
过度完美的巧合,往往指向一个更加凶险的陷阱。
他选择相信直觉,立刻启动了针对第二个目标,“鸿运茶楼”的清道夫行动。
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他的动作变得像一台被输入了精确程序的杀戮机器。
夜色是他最好的伪装,而现代科技,则是他手中无声的屠刀。
“蜻蜓”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滑过冰冷的屋檐,将街道上日军哨卡的布局、换防间隙、视野盲区,清晰地投射在他眼前的单兵眼镜上。
第一个哨点,位于一处十字路口,两名日军背靠着沙袋,枪口对着不同的方向。
陈阳潜伏在街对面的二楼阴影里,手中那把经过改装、加装了高效消音器的手枪,像他手臂的延伸。
他没有急于开火。
他在等,等一个风吹过的瞬间,等一声远处野猫的嘶叫。
机会来了。
“噗。”
微不可闻的轻响,像一根针刺破了潮湿的空气。
左边那名日军的后脑爆开一朵细小的血花,身体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就软软地滑倒下去。
另一名士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疑惑地转过头。
迎接他的,是第二声同样轻微的,来自死神的耳语。
“噗。”
他脸上的表情,永远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错愕里。
陈阳没有丝毫停留,身影如鬼魅般融入更深的黑暗,扑向下一个目标。
两个小时。
三个关键哨点,五名日军士兵,被他用同样干净利落的方式,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-息地抹去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一声枪响,没有一句惨叫。
通往“鸿运茶楼”的道路,被彻底肃清。
……
天色微亮。
日军驻上海某宪兵分队部里,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湿透的抹布。
曹长佐佐木的脸色,比他军靴上的泥浆还要难看。
他死死盯着面前两具已经僵硬冰冷的尸体,那是从“德兴布庄”附近抬回来的。
致命伤都在后脑,一击毙命。
现场勘查过了,没有弹壳,没有搏斗痕迹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。
就好像,是两个幽灵在夜里收割了他们的性命。
“报告曹长,周边所有住户都盘问过了,没有人听到任何异常响动!”一名士兵前来报告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。
“八嘎!”
佐佐木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,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。
这不是意外,更不是普通的仇杀。
这是一次蓄意的、专业的、带着无尽嘲讽的暗杀!
“命令下去!”佐佐木的声音嘶哑而狰狞,“片区内所有巡逻密度加倍!二十四小时不间断!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人是鬼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