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片灵叶则打了个旋儿,精准无比地落入了被架住的栾阳的衣兜里,悄无声息。
而最令人惊骇的是第三片!
它缓缓飞向人群边缘,一位拄着拐杖、被风湿痹症折磨了数十年的杂役柳婆婆面前,轻轻贴上了她那枯瘦如柴的手背。
老妇人浑身剧烈一颤,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背涌入四肢百骸,那常年如同针扎般疼痛的关节,竟在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松动与舒适!
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僵硬的手指,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!
短暂的死寂之后,人群彻底爆发了!
“天哪!是活器!这口锅是活的!”
“不对!它能分辨善恶,还能治愈伤病……这是传说中的灵厨具啊!”
“焚灵油都烧不毁,反而逼出了它的本源精华,这得是什么品阶的宝贝?!”
栾阳揉了揉眼睛,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唉,看看,看看。自己都快被烧成一堆废铁了,还不忘给大家发点福利。真是的,比我这个主人还会卷。”
他转过头,从执法弟子的臂弯下探出脑袋,对着脸色铁青的李玄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李导师,您刚才说,它是邪器?”
他指了指柳婆婆,又指了指贾蓉,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:“您看,它救了被病痛折磨的柳婆婆,治了我未来媳妇儿的修炼暗伤,还免费送了我一片福利……这要是邪,那咱们丹鼎宗后山普度众生的善堂,是不是也该一把火给拆了?”
“噗嗤!”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,随后,围观的弟子们再也憋不住,爆发出震天的哄笑。
这番话,实在太损了!
贾蓉的嘴角,也忍不住微微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看向栾阳的眼中,那清冷的冰山仿佛融化了,泛起一圈圈柔和的光。
李玄风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一个外门弟子用他自己标榜的“正道”逻辑,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死死地盯着栾阳,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夜深人静,膳房的废墟前,只剩下栾阳一人。
他蹲下身,用袖子轻轻擦拭着那口焦黑的铁锅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就在这时,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:
【检测到本命器物受到‘焚灵油’毁灭性攻击,器灵自主反抗,现已严重受创。】
【触发‘被动修复’应急机制,消耗‘闲散值’50点。】
【启动鸿蒙空间自愈程序……修复中……】
话音落下,那口破锅竟缓缓漂浮而起,锅身周围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,随即,它便凭空消失,没入了那片涟漪之中。
片刻之后,一缕柔和的清光自虚空中洒落,铁锅重现,静静地落回原地。
锅身的裂纹已经消失不见,通体变得更加黝黑深邃,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。
而在锅的内壁上,多了一道浑然天成、宛如云朵舒卷的奇妙纹路。
栾阳眯眼一笑,伸出手指敲了敲锅身,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回响。
“行啊你,挨顿毒打,还能自我进化?”
而他没有察觉到,百米之外的屋顶上,李玄风的身影如鬼魅般伫立。
他手中捏着一枚血色符印,符印上刻画着一只狰狞的虫豸图案。
他咬牙切齿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低声嘶语:
“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,好一件通灵的宝物……既然正道之火难以将其焚毁,那便……请‘噬灵蛊’来替天行道!”
他指尖用力,那血色符印无声无息地化为一缕红烟,飘向膳房废墟的方向,最终消散在冰冷的夜色里。
次日清晨的空气中,除了草木的清香,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奇异的焦香,那是焚灵油与神秘锅体剧烈反应后,在灰烬中留下的最后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