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魄瞳孔骤缩——他分明看见,那些刻满天道法则的镇压符文,正被一团懒洋洋的气儿融成齑粉。
“轰!”
九碑轰然崩裂,碎石如雨砸落。
栾阳被砸醒,揉着后脑勺坐起来,正看见块磨盘大的残碑砸在床脚,把床板砸出个大洞。
他挠了挠乱发:“谁半夜放炮?床怎么塌一角了?”说罢弯腰,竟把最大的残碑拖到床底垫脚,“这下稳当多了。”
地脉深处,药池翻涌着气泡。
白发老者的残魂浮出水面,皱纹里都是惊叹:“九碑皆碎...不是力量,是‘无为’破了‘有执’。”他望着栾阳体内正与地脉交融的鸿蒙空间,低语道:“五灵根枯竭之体,竟因‘深度懒眠’被地脉反哺重塑...此非巧合,乃是‘眠主’归位之兆。”
栾阳重新躺下,很快沉入梦乡。
这一回,他没梦到灵鹿腿,只觉有股暖流在经脉里游走。
前世当社畜时累坏的灵根处,像被撒了把春雨——堵塞的金灵根“咔”地通了,木灵根抽出新芽,水、火、土三灵根依次震颤。
最后,五色灵光从丹田升起,贯通全身。
“这是...五灵根全通?”他在梦里瞪圆眼睛,“系统你搞什么?我躺平还能修复灵根?”
“宿主本就该如此。”熟悉的系统音突然响起,“躺平,本就是最契合大道的修行。”
第二日清晨,贾蓉提着食盒走到小屋前,脚步猛地顿住——满地都是碎石碑,最大的那块竟被垫在床脚。
她慌忙推门:“阿阳!你没事吧?”
栾阳正坐在床沿啃包子,嘴上沾着油:“没事啊,可能地震了?”话音未落,脚下一震,地脉井口泛起涟漪。
那只萤火虫似的小地脉欢快飞出,绕着他转了三圈,“嗖”地钻入掌心,留下道淡青色脉络印记。
井底深处,石魄跪伏在残碑前。
他的神识探过栾阳梦境残留的气息,岩石身躯微微发颤。
千年前那道盘坐在地脉核心、周身裹着懒意的身影,终于与眼前人重叠。
他对着井口方向叩首,声音不再冷硬:“那混沌中的身影...是‘眠主’...你不是窃取者...你是归来者...”
远处山峦之下,一道沉睡万年的地脉缓缓偏移。
它穿过岩层,绕过古松,最终流向那间小屋——那里有个正翘着二郎腿打哈欠的懒人,和他掌心渐亮的脉络印记。
第三日正午,栾阳又搬着竹椅躺到地脉井旁。
阳光透过树缝洒在他脸上,他舒服得眯起眼。
刚要入睡,就觉体内多了分温润之气,像有人捧着杯热茶汤往他经脉里灌。
“啧,这地脉补得比贾蓉熬的汤还勤。”他嘟囔着翻了个身,薄毯滑到腰际,“再睡三日...说不定能把空间里的灵米田再扩半亩。”
谁都没注意到,他掌心的脉络印记正泛着微光,与地脉井深处的某道气息,轻轻碰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