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睡着的黑袍人,喉结动了动:这是......无为的力量。
不是用爪子撕,用牙齿咬,而是让敌人自己放下爪牙。他低头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沙,声音低得像自语,或许......族里那些争强好胜的老东西,该来看看。
贾蓉指尖掐诀,袖中星盘浮起。
十二星轨旋转如瀑,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光。
当星轨交缠处浮出一点暗红光斑时,她眉峰微蹙:夫君的眠纹......被梦魇之力锁定了。
源头在西方......梦魇渊。
她伸手入怀,取出一枚星泪。
那是她昨夜以星命术引下的星辉凝结,此刻在掌心泛着幽蓝的光。
她轻轻按在栾阳的锦毯上,星泪化作淡光渗入织纹:这次,换我守着你安眠。
说什么呢?
栾阳啃着第二只鸡腿抬头,油光蹭在下巴上。
他晃了晃手里的鸡腿,眼神无辜得像讨食的猫:蓉儿,这鸡腿有点凉了。
贾蓉转身,眼尾的泪痣随着笑意轻颤。
她取过案上的灵炉,加了块暖玉:这就热。
月上中天时,驿站外的胡杨林沙沙作响。
栾阳裹着锦毯蜷成一团,鼾声像首跑调的曲子,在空荡的驿站里回荡。
角落的黑袍人还在睡,嘴角沾着口水,眉头却舒展开了,倒像做着什么甜美的梦。
鸿蒙空间里,安魂莲台突然绽放出九瓣莲花。
莲心处的小判童猛地坐直,揪着自己的小短须:检测到异常波动!
梦魇渊方向!
与沉眠印共鸣度突破临界值!他指着空间边缘翻涌的黑雾,那些原本带着腐蚀气的梦瘴,此刻正被莲台溢出的光一点点净化成淡金色的安眠妖力,可......
话音未落,远方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。
像婴儿啼哭,又像古钟轰鸣,混着某种撕心裂肺的挣扎,穿透空间壁垒撞进来。
小判童的耳朵刷地竖起来,小短须炸成一团:不好!
梦魇之种......要醒了!他扑向莲台,手忙脚乱地按动莲心的纹路,得赶紧禀告主人......
热......
栾阳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锦毯滑到腰际。
他踢了踢腿,鼾声却没停,迷迷糊糊嘟囔:太热了......
驿站外的胡杨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应和着远方某个即将苏醒的庞然大物。
而床榻上的男人翻了个身,继续打着均匀的呼噜,连抱怨都漫不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