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一软，他“扑通”跪在棋盘上，眼中的疯狂如潮水退去，只剩茫然：“我……我为什么……非要争赢不可……”
黑玉囚笼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林远舟的神识“轰”地冲出牢笼，扑到栾阳身边时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，想去碰栾阳的脸，又怕自己神识太弱会碰碎这得来不易的温暖。
直到栾阳迷迷糊糊翻了个身，往他怀里拱了拱，他才敢小心翼翼地环住对方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栾阳神识上：“哥……我终于……能歇会儿了……”
栾阳半睁着眼，伸手在虚空里一抓。
一枚黑白分明的棋子“叮”地落入掌心，表面浮起“懒人镇纸”四个篆字。
观棋童拍着小手欢呼：“新功法解锁——《无为弈·梦演万局》！此功可演尽天下棋局，以眠为刃，以息为盾，从此再无困心之局！”
同一时刻，青云宗山顶。
贾蓉正望着夜空。
月蚀已到最后一刻，暗月边缘泛起银边，像被谁轻轻掀开了一角帷幕。
她忽然顿住手中的剑，抬头望向后山方向——那里有片莲池，她的赘婿此刻正躺在池边的青石上睡觉。
“这一觉……不只是救了一个人。”她轻声道，指尖抚过腰间的玉牌。
那是栾阳去年用鸿蒙空间的灵玉雕的，刻着“蓉儿的专属醒酒汤锅”。
此刻玉牌微微发烫，她能感觉到某种更宏大的东西在改变——或许是这方世界对“努力”的偏执，或许是千万修者心中那根绷得太紧的弦。
屋顶的莲叶虚影突然轻轻一颤。
贾蓉抬头，看见五道模糊的身影立在月光里，他们的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，却清晰地钻进她耳中：“下一觉，该轮到谁……睡醒了？”
后山莲池畔，栾阳的肉身正躺在青石上。
他的呼吸绵长如溪，鼾声裹着莲叶的清香散入晚风。
池里的锦鲤凑过来，用尾巴轻轻拍他的手背——这是它们每天叫他起床的方式，可今天，没有“叮”的系统提示音催他修炼，没有外门弟子来嘲笑他偷懒，只有晚风掀动他的衣角，像在替他盖被子。
鼾声未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