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阳......她轻声唤了句,转头却见栾阳已经蜷成一团,枕头歪在腰边,呼吸声均匀得像山涧流水。
贾蓉嘴角扬起,把被子往他身上拢了拢,自己也慢慢躺了下去。
这一夜,她连梦都做得格外安稳,连平日总纠缠她的修炼瓶颈都没冒头。
子时三刻,碑心火突然噌地窜起五尺高!
赤金色的火舌直指北方,在窗纸上投下跳动的影子。
栾阳唰地睁开眼,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:来了!他翻身下床,踢到了昨夜乱扔的布鞋。
贾蓉也坐了起来,借着月光看见他眼底的亮:怎么了?
那座祭坛彻底显形了。栾阳走到窗边推开竹窗,山风卷着青草香灌进来。
北方天际,暗红雾气中浮着座青铜巨榻,四角铭刻宁躺毋争四字,中央凹陷处泛着幽光,像张等了八千年的床。
观棋童的玉册突然绽放金光,新的纹路如活物般爬满书页:梦谱第三千二十七局·《赴眠之始》——非逃非避,乃登床也。
栾阳转身从床底摸出那个绣着懒猫的枕头,拍了拍上面的草屑,冲贾蓉晃了晃:走啦老婆,今晚咱去睡个开盘仪式。他说得轻松,可攥着枕头的指节微微发白。
贾蓉没多问,只是笑着起身,把自己的月白披风披在他肩上:路上冷。她主动牵起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我陪你。
两人御着传音符腾空而起时,月亮刚爬上东山。
山风掀起贾蓉的衣摆,栾阳望着她被吹乱的发丝,突然觉得这双手该更稳些——稳到能护着她,不用再替他挡任何风雨。
可他们刚飞出青云宗地界,前方突然腾起黑云!
数十道剑光如银蛇般划破夜空,将两人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。
为首的执法长老手持玄铁令牌,脸色冷得能结霜:沈浪!
你擅离宗门、私动禁地关联之物,按律当囚三月!
栾阳刚要开口,贾蓉突然往前一步,将他挡在身后。
她腰间的青锋剑嗡地出鞘半寸,金丹中期的威压如浪涛般席卷四方!
执法长老的道袍被压得猎猎作响,连手中的令牌都险些落地。
我要陪我夫君睡觉。贾蓉的声音清凌凌的,却像重锤砸在众人心口,谁敢拦?
天地间突然静得能听见星子坠落的声音。
执法长老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出半个字。
栾阳望着贾蓉挺直的脊背,喉结动了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像团烧得正旺的火。
为了能安心躺平......他望着北方天际那座青铜巨榻,心中默念,这世界,还真得我来扛一下。
皇陵上空的暗红雾气突然翻涌如沸,青铜祭坛的四角亮起幽蓝火光。
而青云宗执法堂的数十道剑光,此时竟如被无形之手按住般,悬在半空寸步难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