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你了,藏在火里的钉子户。他在心里咧嘴一笑,故意翻了个身,鼾声陡然拔高,释放出比平时浓烈十倍的懒意潮汐。
火种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!
蓝焰突然剧烈翻涌,原本纯净的幽蓝里渗出缕缕漆黑,像是被墨汁染脏的绸缎。
一个三头六臂的漆黑虚影从中浮现,每个头颅都长着扭曲的官帽,六只手分别握着火焰算笔、烫金卷宗、刻满KPI的令牌。
它的瞳孔是两簇跳动的赤焰,嘶声吼道:你毁我万年大计,还想让我睡?!
我生来便是燃烧命格,岂能臣服于懒惰?!
栾阳仍闭着眼,嘴角却勾出抹笑。
他翻了个身,背对着那虚影,嘴里嘟囔:吵死了......再加班,我就把你的PPT全改成午睡通知。
话音未落,整座火种剧烈震颤。
蓝焰翻涌着要化作赤浪,却被铺天盖地的懒意压得往下缩。
那虚影的手臂上裂开蛛网状的裂纹,却仍举着算笔往前探,算珠碰撞的脆响里,混着咬牙切齿的嘶喊:我要让这火永燃!
让所有偷懒的、摸鱼的、想躺平的...
都给我起来加班——!
一声暴喝震得岩壁簌簌落石。
栾阳终于睁开眼,他望着那虚影扭曲的面容,忽然打了个响指。
鸿蒙空间里,雷麟兽猛地睁开眼,周身雷光炸响;药田里的静心莲同时绽放,花瓣上的晨露滴入暖炉,腾起大片带着甜香的白雾。
懒意如潮水般漫过虚影。
它的嘶吼渐弱,六只手臂缓缓垂落,最后一个头颅的官帽当啷落地。
可就在虚影即将消散的瞬间,它的指尖突然迸出一线赤芒,没入火种最深处。
栾阳的懒纹突然发烫。
他坐起身,望着火种核心新浮现的暗红斑点,挑了挑眉:还留后手?
贾蓉快步走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
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在升高,却比任何时候都沉稳:怎么了?
没事。栾阳捏了捏她的手指,目光重新落向火种,就是有个加班狂,临死前烧了封辞职信。他歪头笑,不过......
地底深处传来纸张展开的脆响。
一团赤芒从火种核心升起,在半空中凝成一卷烫金文书。
封皮上的字迹还未完全显形,却已透出灼人的温度,像要把空气都烙出洞来。
栾阳望着那文书,懒纹在眉心凝成个小太阳。
他打了个哈欠,伸着懒腰站起身:行吧,明天再收拾它。
今晚......他揽过贾蓉的肩往竹榻走,咱们得补个觉——毕竟,对付加班狂,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它更能睡。
贾蓉被他带得踉跄,却也跟着笑出声。
她望着窗外仍在翻涌的蓝焰,又看看他眼底的从容,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危机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而那卷赤芒文书,正静静悬浮在火种上方,封皮上的字迹正缓缓显形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