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啃得极快,每啃一口,身上就泛起淡金色的光,等啃完最后一丝银线,竟从尾部吐出一缕细丝,慢悠悠缠上空间边缘的灵气屏障——那是第一道反命结界。
观命镜!天机阁最深处,命无咎的声音像刮过青铜的刀。
他面前的镜面原本映着栾阳沉睡的模样,此刻却蒙着一层淡金色的雾,任他如何注入命力,都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睡影。再加三重命茧!
我倒要看看,这赘婿的梦里藏着什么!
三道漆黑如墨的命线从他指尖射出,划破虚空直扑青云宗。
可刚触到演武场的地面,便被一团暖融融的光裹住——那是一直缩在栾阳脚边的启明童。
这只本只会暖脚的小兽此刻周身泛着蜜色光晕,命线在光晕里化作青烟,竟被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小命蚕一口吞了。
观棋童的玉册突然自动翻页,书页上浮现出一行金漆小字:梦谱第三千三百十九局·《睡梦藏天机》——胜因:对方太想赢,而他...只想睡。他望着那团正抱着命线残丝打盹的小命蚕,突然笑了:原来躺平,才是最锋利的刀。
深夜的演武场飘起薄雾。
贾蓉跪在栾阳身侧,手里攥着从苏沐月那里传来的传讯玉符。
玉符上的血痕比傍晚时更深了,几乎要把救命两个字染透。
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眼泪砸在栾阳的手背:你要睡到什么时候?
再不醒来,我就...我就去中州找你!
急什么
极低的一声嘟囔,混着晨露般的睡意。
贾蓉猛地抬头,正撞进一双半睁的眼。
栾阳的睫毛上还沾着雾气,眼尾的懒纹泛着淡金,声音像浸在蜜里的棉花:我不是一直在做梦救人吗?他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,声音越来越轻,明天...去天机阁...请个假。
青铜囚笼里,命囚童望着天空。
他周身的命线仍在抽痛,可不知为何,心口突然泛起一丝暖意。
他缓缓闭上眼,嘴角扬起极淡的笑:原来...闭眼,也是一种反抗。
薄雾渐浓时,栾阳的睡袍下摆又轻轻动了动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东方,呼吸声与将晓的鸡鸣渐渐重合。
远处的山尖泛起鱼肚白,有细碎的金光顺着他的懒纹爬进袖口,在鸿蒙空间里,懒意命轮正缓缓停下——它要养足精神,好迎接明天的请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