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好奇的杂役凑近想看热闹，刚触到茧丝就打了个大哈欠，三息不到就瘫在台阶上，睡得口水都滴到衣襟上。
“阿阳……”
栾阳正靠在床头啃灵枣，忽然听见贾蓉的声音穿透虚空。
他抬头望去，只见一道带着桃花香的光雾从窗缝钻进来，在他心口凝成个懒纹光环——和贾蓉元婴后的光环一模一样。
“共憩共鸣·双心版？”他笑了，把灵枣核往窗外一扔，“老婆这是要和我一起躺平？”
与此同时，千里外的梦泉边，贾蓉盘坐在石台上。
她的元婴浮在身后，背上的懒纹光环正与栾阳的共鸣。
她望着掌心突然畅通的经脉——那是苏沐月被困十年的淤塞之处，此刻像春天化开的冰河，“哗啦啦”淌着灵气。
“阿阳，谢谢你。”她闭眼轻笑，“这年假，我们一起休。”
栾阳突然觉得困意上涌。
他倒在床上，破毯子搭在腰上，迷迷糊糊间，懒意命轮在识海转得飞快。
轮盘上的纹路突然扭曲，竟反向推演出一段画面：青衫少年蜷在藏书阁角落打盹，被老阁主揪着耳朵拖出来，额头被点了道暗红咒印——“永醒咒印”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他呢喃着翻了个身，“命无咎，你也挺累的吧？”
这声呢喃像阵微风，穿过命堂的雕花木窗，拂过命无咎斑白的鬓角。
他猛地一震，低头看向手中的命梭——梭尖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，墨迹还带着潮气：“建议：辞职疗养。”
地底传来细微的响动。
小命蚕不知何时爬了过来，银丝缠上第一根命桩。
桩下困着的命囚童浑身一颤，他望着缠上来的银丝，眼尾的泪痣微微发亮：“您……是要带我们……一起逃吗？”
夜色渐深。
中州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，像被谁吹灭的蜡烛。
有晚归的修士抱着酒坛晃悠，突然栽进路边的草堆；巡逻的弟子提着灯笼打了个大哈欠，灯笼“啪嗒”掉地，火光映着他沉睡的脸。
栾阳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渐弱的人声，嘴角勾出个笑。
他摸出枕头下的另一张黄纸——这是给贾蓉的，上面写着“贾蓉同志特批年假无限期，与沈浪同志共同执行”。
墨迹还没干，泛着淡淡的桂圆香。
“明天……”他裹了裹毯子，声音越来越轻，“去万训碑下躺躺吧……听说那儿的草席软和。”
窗外，月亮正往竹笠似的云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