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长歌·虚影!”小战奴的声音从空间深处炸响。
白衣残影“唰”地腾空而起,原本透明的身形凝出七分实质。
他手中多了柄青锋剑,剑身上没有戾气,反而刻着两个鎏金大字:“守护”。
与此同时,三道黑影破云而来。
为首者穿着玄色鹤氅,腰间悬着九节命锁链,每一节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因果文:“沈浪,跟我们走。你私藏战魂、篡改轮回,罪——”
“停。”栾阳往软榻上一躺,把暖手炉往肚子上一搁,“我不接受加班外派。”
李长歌的虚影横剑当空。
原本飘着蒲公英的鸿蒙空间突然安静下来,万魂眠碑上的刻痕泛起金光,千万道战魂的低语汇成浪潮:“敢动他者——眠诛。”
三位命巡使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为首者刚要掐诀,眼皮突然重得像坠了铅块。
他踉跄两步,锁链“当啷”落地:“这是……困魂术?不可能,我们修的是……”话音未落,三人便像被抽了线的木偶,直挺挺栽进蒲公英丛里。
战枯骨走过去,弯腰拾起命锁链。
他指尖掠过锁链上的因果文,突然捏紧拳头。
火星从指缝里迸出,锁链在高温下熔成金红的液体,滴落在他掌心,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铜铃。
“这玩意儿,当个安眠铃吧。”他将铜铃挂在栾阳床头的帐钩上,摇了摇,清响像春溪撞碎冰棱,“夜里要是有吵人的东西,它能替你赶跑。”
栾阳半眯着眼,伸手摸了摸铜铃:“行,算你这老小子会来事。”他打了个滚,把软榻上的锦被往上拽了拽,“回宗吧,再晚贾蓉该以为我被野妖叼走了。”
归途的青竹轿里,栾阳蜷成团,呼吸渐匀。
小战奴趴在他胸口,掰着手指头数今天的“躺平业绩”:“老爷睡了三时辰,摸鱼两回,喂了战魂汤……哎老爷,万魂碑刚才又亮了!碑面好像多了行新字——”
“嘘。”栾阳翻了个身,把小战奴的脑袋按进怀里,“汇报明天再说,现在是午休时间。”
轿帘外,李长歌的虚影飘在前方。
他望着轿中安睡的身影,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的“守护”二字,嘴角终于扬起一道极淡的笑。
而在云衍大陆的另一端,天机阁的命盘突然炸裂。
十八位阁老望着空中飘散的星屑,面如死灰——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因果:有个叫沈浪的赘婿,正用最懒散的姿态,在命运的织锦上,绣出一片谁也斩不断的荫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