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想歇在护您!小战奴抱着灵石板蹦起来,碑面上的天刑二字已彻底褪成金红,安律真元四个小字正缓缓浮现。
现实中,观刑弟子里闭眼假寐的人越来越多,连高台上那位常年闭关的戒律长老都靠在椅背上,胡子一翘一翘地打盹。
第七刻的晨钟撞响时,律斩终于红了眼。
他将千刀轮抛向空中,双手结出罕见的醒神咒法印:九雷醒魂!九道紫雷自云端劈下,带着刺目的电光,直取栾阳天灵盖——这咒法本是用来唤醒走火入魔的弟子,此刻却成了催命符。
可就在雷霆即将落下的刹那,栾阳翻了个身,把枕头往脸上一蒙,梦呓般嘟囔:吵死了......让不让人睡觉?
这声嘟囔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。
紫雷触到他识海的瞬间,竟诡异地扭转了轨迹——雷光褪去暴戾,化作一圈金色涟漪,温柔地扫过全场。
千刀轮当啷坠地,所有执法者的刀都哐当掉在脚边;那个举着刑锤要敲王铁柱膝盖的弟子,手刚抬到半空就软下来,趴在地上鼾声如雷;连绑着王铁柱的玄铁锁链都发出咔的轻响,裂开蛛网般的细纹。
不可能!
懒惰岂能破律?!律斩踉跄后退,铁面摔在地上,露出一张扭曲的脸。
他疯了似的掐住刑奴童的脖子,指尖刺入少年脖颈:给我续阵!
把你的精气......
刑奴童突然抬头。
他浑浊的眼底,竟泛起了星辰般的光。
他抬起手,轻轻覆上律斩掐着自己的手,声音轻得像叹息:我想......睡一觉......
下一刻,刑奴童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那是三百年被榨取的精气,那是三百年被迫清醒的怨恨,此刻如决堤的洪水,顺着九根黑铁柱倒灌进天刑台法阵。
整座刑台剧烈震颤,地基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九根黑铁柱轰地倒塌三根。
栾阳仍躺在青石板上,鼾声均匀得像晨钟。
他眉心一道淡金纹路缓缓浮现,那是安律纹的雏形。
山风掀起他的衣角,露出万魂眠碑上流转的金光——碑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将天刑二字,重铸成安寝。
王铁柱趴在台心,望着头顶摇摇欲坠的千刀轮,突然笑了。
他背上的惰字烙印在发烫,可这次不是疼,是像有团温水在往骨头里钻。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脚边裂开的锁链——那裂纹,正顺着他的指尖,往整座天刑台蔓延。
远处传来石块滚落的闷响。
天刑台的飞檐上,一片青瓦啪地坠地,摔成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