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我老爷!”断刀灵的尖叫撕裂空气。
她的刀身爆发出刺目银辉,整柄刀化作流光撞向光臂。
刀与光焰相撞的瞬间,无数火星四溅,断刀灵的灵体出现蛛网般的裂痕,却仍咬着牙将光臂往台外推:“滚!滚出他的神识!”
“警告!天规反扑强度超预估值300%!”盟印童的声音都在发抖,玉玺表面裂开几道细纹,“宿主神魂防御值仅剩12%!”
千钧一发之际,栾阳忽然翻身趴回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嘟囔了一句:“吵死了……能不能让我做完春秋大梦?”
这声带着困意的抱怨,像根火柴点燃了鸿蒙空间。
七枚“安劫茧”同时爆开,七道半透明的残魂浮现在空中——那是历代飞升者被剥离的“安眠执念”。
他们的表情不再是飞升时的癫狂,而是带着解脱的释然:“我们想闭眼……”“不想再爬了……”“放过我们吧……”
七道悲愿汇作洪流,顺着“懒意领域”倒灌回金门。
光焰手臂被这股力量撞得向后暴退,金门表面的人脸发出非人的嘶吼——它们第一次感到了疼痛。
盟印童的倒计时牌“咔”地翻页,数字变成【58日】。
晨光彻底漫过飞升台时,整座台基的裂痕突然静止。
黑灰不再向上攀爬,像被某种力量按了暂停键。
断刀灵的刀身重重跌落在地,灵体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光丝;盟印童的玉玺彻底暗了下去,歪倒在栾阳脚边。
贾蓉轻轻替栾阳掖了掖被角。
少年的呼吸绵长而平稳,仿佛只是寻常的午后打盹。
她抬头望向那座千疮百孔的飞升台,台顶的金门已经彻底坍缩成一堆碎光,而在废墟中央,栾阳躺着的那张木床,正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笼罩,像片飘在惊涛里的叶。
“阿阳?”她轻声唤了一句。
栾阳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,声音含糊却安稳:“再睡会儿……”
飞升台的废墟上,晨雾渐渐散去。
没人注意到,台基最深处的裂缝里,有颗淡蓝色的光点正缓缓亮起——那是第七十二口青铜古钟的残响,沉睡千年后,终于要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