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试主动催动。”他默念着,意识沉入鸿蒙空间。
空间里的灵雾突然沸腾。
原本慢悠悠旋转的时间沙漏“咔”地倒转,流速表疯狂跳动,最终停在“一百五十倍”。
倦意结晶从空间最深处浮起,每颗都渗出淡蓝色波纹,所过之处,空气里残留的“奋进烙印”像冰雪遇阳,滋滋作响着消融。
更奇异的是,当第一缕懒意扩散到废墟外时,天地间的灵气竟自发汇聚。
它们裹着晨雾里未散的湿气,绕着栾阳打转,形成一圈淡金色的“安律光环”。
远处的枯树抽了新芽,断碑旁的碎石缝里钻出几株野花——连自然法则都在伸懒腰,仿佛在说:“原来休息,是可以的啊。”
子时三刻,栾阳闭着眼,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:“以前你们说,不奋斗就得死。现在我想试试——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点狡黠的笑,“我不困,你们还能逼我动吗?”
话音刚落,大地微微震颤。
断裂的引魂柱残根突然冒出银色藤蔓,它们顺着断碑爬上来,缠绕住栾阳的手腕,脉搏般跳动着,像是在传递某种古老的回应。
而在极遥远的地方,金门之后那截天道残躯缓缓抬起双手。
它掌心的“眠核”与栾阳心口的印记同时亮起,两道白光穿透层层虚空,在星幕中划出两道轨迹,眼看就要——
“叮。”
盟印童的倒计时牌悄然翻页,显示【1日】。
栾阳躺在软榻上,望着头顶的星空。
他明明很困,眼皮却怎么也合不上。
鸿蒙空间里传来细碎的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最深处苏醒。
他摸了摸心口发烫的印记,忽然想起贾蓉今日传讯时说的话:“宗门禁地的古画,昨晚自己动了。”
风卷着安律光环的灵气拂过他的脸。
栾阳望着远处渐起的薄雾,突然觉得,这一夜的睡眠,怕是要比摧毁本源锁碑时,更难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