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的“安眠丝”扫过被角时，几缕银光渗入布料——这是她能给的，最无声的保护。
夜深了。
栾阳裹着被子躺下，望着头顶倒悬的星空，呼吸逐渐绵长。
可他的神识早沉入了鸿蒙空间——那里的混沌裂隙已扩张成半人高的黑洞，边缘的紫焰“噼啪”作响，正吐着蛇信子般的黑雾。
“又一个携道源而来的小虫。”
声音像万千碎玉同时碾碎，震得空间灵气都在发抖。
栾阳抬头，便见一道漆黑巨影浮在裂隙前，那“人”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双由亿万道则漩涡组成的眼睛：“正好，让我用你的空间，重燃混沌之火！”
黑雾如锁链般缠来，栾阳甚至能感觉到神识被勒出了血痕。
可就在这时，鸿蒙空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——是“断链纹”！
它们从他眉心窜出，在虚空中织成张淡蓝的网，网里每根线都渗着倦意，竟将黑雾死死黏住，连时间流速都被拉到了两百倍！
“吵死了。”
现实中的栾阳翻了个身，呢喃着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他的声音像颗小石子，砸进了混沌的湖面。
裂隙猛然一震，紫焰瞬间弱了三分。
盟印童的倒计时牌“咔”地翻页，显示【12时辰】——归墟之眼，第一次出现了收缩的迹象。
梦境里，栾阳站在银海之上。
远处的巨树轮廓逐渐清晰，树下站着个白发老者，正是道源残影。
老者望着他，眼中有欣慰，有悲怆：“第九代……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来什么来？”栾阳挠了挠头，“我就是来睡个觉。”
话音未落，虚无子的怒吼穿透屏障：“残渣继承者！拿命来——”
风暴瞬间席卷银海。
现实中，栾阳的睫毛颤了颤，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被角。
断刀灵守在软榻旁，望着他皱起的眉，指尖刀纹泛着冷光。
风突然大了起来，空中的记忆碎片开始剧烈晃动，有几片锋利如刀，擦过她的脸颊，划出细小的血珠。
第二夜的归墟渊，怕是要比今夜更难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