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那份关乎毛熊冲床的“性命攸关”图纸——那才是真正的龙门阵。
……
刚拐进胡同口,就瞧见父亲刘海中正伸长脖子等在巷子口。
“光奇!怎么样今儿?部里报到都顺当吧?”刘海中几步抢上前,声音急切洪亮。
“一切顺利,爸。”刘光奇语气沉稳,从内袋中取出那个装着安家费的牛皮纸信封,从容地递了过去。
刘海中一把夺过,手指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撕开信封口。
崭新的大团结和炼钢五元票跃入眼帘,那簇新的油墨气息刺得人眼热。“哎……呦!一百二?!!”
刘海中的眼珠子差点迸出来,嗓子都喊岔了音,这辈子头一回亲手攥着这么一大笔钱!
“安家费,一百二十块。”刘光奇微微颔首确认。
“安……安家费?给这么多?!那……那级别呢?工资呢?”刘海中声音都打着颤。
“行政19级,月工资七十八块。”
“十九级?!七……七十八?!”
刘海中猛地倒抽一口凉气,脸膛瞬间涨得通红!
比他这辛苦大半辈子熬到的七级锻工工资还高出一大截!
“干部!我就知道!我儿子生来就是当干部的料!一步到位就是干部!哈哈哈哈哈!”
他再也憋不住,仰天大笑,蒲扇般的巴掌把大腿拍得山响:
“值了!太值了!水木大学就是金字招牌!一进部里就端上金饭碗!高工资!”
“爸,您稍微收着点声。”刘光奇提醒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“小声?我儿子这么出息,我乐呵乐呵怎么了?”
刘海中嘴上强硬,但笑声还是收敛了些,变成了“嘿嘿嘿”的傻乐,那得意劲儿从每道皱纹里满溢出来。
忽然,他压低嗓门,凑到儿子跟前,眉飞色舞,眼里闪烁着扬眉吐光的精芒:
“七十八块啊!贾家那小子,东旭,吭哧瘪肚当个二级工才挣几个子儿?
连你零头都摸不着边!这钱!这干部身份!嘿嘿嘿……我刘海中这辈子没捞着个官帽戴,可养出个吃皇粮的干部儿子!
值!
天大的值!”
他说着,重重一巴掌拍在儿子结实的肩膀上,那份“官迷”心思一朝得偿的狂喜与满足,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。
“走!回家!今儿个咱爷俩必须好好喝两盅!喝他个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