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您了,替我谢谢张司长。”??
司机应了一声,又转身从车里搬出一个沉甸甸的大纸箱:
“刘工,这是部里给您配发的工程师制服和工作用品,您清点一下。”
许大茂见刘光奇完全无视自己,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,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他推着车想从看热闹的人群中穿过,找回点面子,却不留神一脚踩在贾张氏撒的垃圾上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——他那本就松松垮垮的车链子,应声而断!
他狼狈地向前踉跄几步,勉强扶住墙才没摔倒,引来周围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。??
刘光奇步履从容地走到中院石桌前,将收音机轻轻放下。
指尖轻旋旋钮的动作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闲适。
一阵电流杂音后,广播里传来清晰的女声:
“……第一机械工业部特此表彰刘光奇工程师,其在高速冲床主轴技术攻关中做出卓越贡献,攻克重大技术难题,为国家节约大量外汇,特记大功一次,予以晋升、分房及物质奖励……希望全体同志学习其勇于创新、敢于担当的精神……”
原本窃窃私语的邻居们瞬间集体失声,空气仿佛凝固。
每一个字都像无形的耳光,抽在院里众人的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
许大茂的脸色如同调色盘,从嘲讽的酸白变成不敢置信的惨白,最后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,喉结上下滚动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刘光天见状,立刻呛道:“许大茂,你不是要赌十块钱吗?现在广播都放了,你倒是掏钱啊!”
刘光奇伸手拦住弟弟,目光平静地落在许大茂身上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
“大茂哥,十块钱就算了。以后厂里宣传科要是放这段广播,你路过时听听就行,就当学习了。”??
这话轻描淡写,却像无形的针,扎得许大茂浑身不自在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能灰溜溜地推着那辆断了链的自行车往家走,慌乱中“咚”的一声撞在墙角上,引来一阵压抑的嗤笑。
易中海背着手踱步过来,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,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霾:
“光奇啊,恭喜了。年轻人有出息是好事,但还是要脚踏实地,戒骄戒躁……”
刘光奇微微颔首,神情淡然,语气不卑不亢:
“一大爷,您常教导我们年轻人要稳重。李副部长也说了,我这次能成,就是既有大胆创新的想法,又有脚踏实地解决问题的韧劲。您的教诲,我一直记着呢。”??
老生常谈的敲打,不过是想压我一头罢了。可惜,我的位置,已非你能撼动。
易中海被这话噎住,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尴尬地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