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奇端起小巧的酒盅,目光扫过饭桌。
父亲灌下烈酒时喉结滚动,母亲眼角笑出的褶子深如沟壑,两个弟弟吃得满嘴油光,腮帮子鼓鼓囊囊。
这一刻,眼前这略显简陋的方桌,比前世那些金碧辉煌却冰冷的大餐厅,要温暖踏实千百倍。
那些在实验室里孤军奋战的日夜,那些只有冰冷数据和仪器回应的所谓成功,在此刻家人真切的笑脸和满足的咀嚼声中,显得那么遥远而苍白。
这里的烟火气,这份简单的满足,才是他真正想守住的根基。
“爸,妈。”他端起酒盅,盅底在木桌上轻轻一磕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等搬了家,我那屋地方宽敞些,正好给光天光福隔开住。您二老……”
话没说完,刘海中猛地放下酒盅,眼圈泛红,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:
“好小子!好小子!有出息!真给爹妈长脸!咱们老刘家,算是熬出头了!”
门外隐约传来棒梗的哭闹和贾张氏尖利的咒骂,此刻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模糊而遥远。
刘光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串崭新的钥匙,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,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。
这不仅仅是打开新家房门的钥匙,更是他用实实在在的本事,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,为这个家,硬生生撬开的一道通向更广阔天地的门缝。
这份沉甸甸的、看得见摸得着的踏实,远胜于任何虚浮的名声。
贾家的鸡飞狗跳,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。这钥匙,才是通往未来的通行证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晨光熹微。
刘海中红光满面地在院里踱步,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走到易中海家门口,声音洪亮:
“老易啊,明天光奇搬部委大院了,我去帮把手,这院里有事你多费心照看着点啊!”
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托付感。
又踱到阎埠贵窗前,敲了敲玻璃:
“老阎,回头上部委大院找我们光奇玩儿啊!不过那儿门禁严,得登记!记得带工作证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部委大院”和“登记”几个字,仿佛在提醒对方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每一句话都像带着小钩子,精准地勾出院里人心里那股又酸又涩的滋味。
许大茂灰头土脸地推着他那辆破自行车进院,正碰上红光满面的刘海中。
他爹许富贵端着碗筷从屋里出来,桌上摆着窝头和一小碟咸菜丝。
看见儿子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,再看看刘海中那意气风发的背影,许富贵眉头拧成了疙瘩,声音带着火气:
“又去招惹刘家了?你看看人家刘光奇!同样是年轻人,人家怎么就能进部里、当工程师、分房?一步一个脚印,走得那叫一个稳当!”
他指着许大茂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车,
“你呢?就会整天溜须拍马、放电影、说风凉话!连个车链子都修不利索!窝囊废!”
许大茂被戳到痛处,恼羞成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