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枯燥的数字与公式,此刻在他眼中,化作了通往“坦克工程师”殿堂的神奇密钥!
“光奇哥!”张明远激动得脸颊通红,指着图纸另一处,“那……炮管俯仰角度呢?这个如何计算?是否也能提升射击精度?”
刘光奇看着少年眼中燃烧的炽热求知欲与全然信任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他执笔,在图纸上勾勒出一个简洁的受力分析图,“来,我们看看此角度下的力矩平衡……”
这一刻,书房不再是抗拒学习的战场,而化作了两位“工程师”并肩攻克技术堡垒的“秘密基地”。
张明远彻底忘却了“头疼”,全身心沉浸在这场由坦克图纸引发的、充满成就感的“学习”风暴中。
他望向刘光奇的眼神,充满了崇拜与信服——这位光奇哥,是真正懂我之人!是能引领我踏入那神奇技术殿堂的引路人!
陈丽美立于门口,望着儿子那专注、兴奋、充满干劲的侧脸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
她声音颤抖,对身旁同样激动不已的小陈低语:
“快……快给老张办公室去个电话……就说……就说咱家明远……终于肯……肯‘学习’了!光奇同志这孩子……是咱家的福星啊!”
……
晨光刚爬上四合院的灰瓦檐,刘大妈就轻手轻脚起了床。
她先摸出块干净软布,把儿子带回来的那本《人民画报》仔细擦了又擦。
封面上印着台巨型机床,黑底烫金的“技术革新”四个字在晨光下泛着光。
“光天!光福!”她压低嗓子敲里屋门,“广播都响过两遍了,还睡?”
两个半大小子揉着眼睛钻出来时,小方桌上已经摊开几本册子。
最上头那本印着“内部资料”的蓝戳,底下压着刘光奇用红笔圈画过的技术手册。
“你哥交代了,先学那个内部资料,那可是干部子弟才有的资料,知道不?”
说完找来小板凳,坐到门口,纳鞋底的锥子往贾家方向虚点:“你哥说过,知识改变命运。从今儿起,咱家得有个新气象。”
贾张氏端着痰盂晃出来时,正撞见这幕。
她三角眼往刘家屋里一溜,习惯性凑过来:“哟,他刘婶,这大清早的——”
“广播里说了一日之计在于晨。
刘大妈头也不抬,锥子尖挑着麻线“哧啦”一响,“孩子学习呢,你别打扰我们。”
“以后啊,您呐也别叫你那孙子找我们家光天光福,他们啊,得学习!”
痰盂在贾张氏手里晃出个酸溜溜的弧度。
“装什么相……”
她撇着嘴往回走。
刘大妈只当没听见,眼神掠过贾张氏磨破的棉袄肘子,又落在自己儿子们挺直的背脊上,嘴角抿出个“你不懂”的弧度。
……
中午,轧钢厂车间。
到了饭点,刘海中却顾不上吃。
他蹲在工具箱旁,把巴掌大的收音机音量调到最小,泛黄的笔记本摊在膝盖上。
“老刘变文化人了啊!”工友老周叼着烟卷凑过来,“听啥呢这么入迷?”
沙沙的电流声里传出个严肃男声:“轴承润滑要定期维护……”
刘海中钢笔尖在本子上戳出个墨点,字迹虽然歪扭却一笔一划:“减少……磨损……”
易中海拎着茶缸从饭堂回来,正撞见这幕。
他脚步在过道上顿了顿,茶缸沿儿磕在门框上“当”地一响。
刘海中头也不抬,钢笔尖往本子上重重一划:“跟儿子学的,现在干啥都得讲科学!”
易中海冷笑一声,慢条斯理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