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啊,开个全院大会。好久没开,有些事也得说道说道了。要不然……哼。”
……
傍晚的四合院中院。
易中海把搪瓷缸往桌子一墩:
“今天开会就一个事,互助友爱。”
他眼神往刘家方向飘,
“最近刘家光奇有出息了,部里奖励了不少好东西。咱们院贾家确实困难,棒梗正长身体……”
话没说完,刘海中“腾”地站起来。
以前还帮衬他几句,现在明白了这个为老不尊的东西,打着互助的旗号,树自己权威。
以前懂,现在不能惯着他。
再说,啥事有儿子顶着,怕什么。
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气吼吼说话,而是学着儿子的模样,慢慢说:
“老易,你这话不对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那个在车间记笔记的小本本,
“广播里天天讲按劳分配,光奇的奖励是他为国家做贡献换来的,是光荣!”
易中海老脸一拉。
彻底黑了下来。
周围群众议论纷纷,没有几句好听的话。
王主任的圆脸从月亮门后闪出来:
“老刘说得对!困难户有困难,按政策找街道!”
贾张氏“嗷”地一嗓子蹦起来,补丁摞摞补丁的裤腿扫翻了板凳:
“老刘家那么多东西吃得完吗?黑心肝啊!”
“贾张氏!”王主任钢笔尖往记事本上一戳,“再无理取闹,街道处理!”
易中海腮帮子鼓了鼓,把搪瓷缸攥得死紧。
几个曾被“借”过粮票的邻居交头接耳,声儿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:
“还是按政策好……”
“眼红?”刘大妈突然拔高调门,手里纳到一半的鞋底直指贾张氏,“让你家东旭也去立功啊!”
这话像锥子似的扎在贾家痛处。
贾东旭蹲在角落,把解放鞋的破胶底蹭得“咯吱”响。
……
张明远头一次觉得,上学路上书包带勒在肩膀上的感觉,似乎轻了些。
他推开院门,崭新的帆布书包在屁股后头一颠一颠。
晨光洒在部委大院整齐的红砖楼上。
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松木味。
王小军从三号楼门洞窜出来,手里还捏着半拉油条。
赵小亮也呼哧呼哧跟上,书包里铁皮铅笔盒哐哐当响。
张明远停下脚步,下巴朝大院门口那辆刚停稳的伏尔加小轿车一努:“瞧见没?我大伯司机。昨儿晚上刚送大伯从西山回来。”
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炫耀,却又努力装得轻描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