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树林里枝叶交错,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老实跟你说吧,”肖恩跟在我身后,走了半晌才停下脚步,“我估计这些人心里都没谱。毕竟你去疾控中心的主意,我想除了神父以外,应该是没有人支持的——而且反过来,你难道真的想让神父先生以及这里的其他人都落到现在这种境地吗?”
“天生我才必有用。”我没有回头,再一次重复了我的观点。除了普奇以外,剩下这些人的疑虑本就不值一提。
“必有用?”肖恩的声音陡然提高几分,带着难以置信的反问,“这是哪门子的‘有用’?是让这里的人天天身处各种险境吗?”
“你的险境指什么?难道你现在想要跨越长达1000英里的第三帝国战区吗?而且当你命悬一线时,难道就不会做好准备,就近求援吗?”我的声音透出隐约的怒气。
“远水是救不了近火的。”肖恩的语气也硬了起来。
“那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现在就你无法对我献上你的忠诚?”我怒气冲冲,朝他面前逼近,怒气彻底压不住了——我没耐心跟他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,我要的是绝对的服从。
“听着,我也想,我很忠诚于你。”肖恩被我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,语气瞬间结结巴巴,眼神也有些闪躲,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。
“只是......”他的话音停住,没了下文。
“只是什么?”我追问,目光死死锁住他。
“我不懂。”肖恩的声音低了下去。“我不懂你和神父先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,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那个疾控中心......”
“你不懂普奇跟我的关系,自然也不会明白我做的一切。”我打断他的话,语气里满是不屑——他这种只看得见眼前这点蝇头小利的人,根本不配理解我和普奇的计划。
肖恩愣在原地,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了,原本的茫然与闪躲瞬间被愤慨取代,声音也带上了颤抖:“你刚刚说什么?!一直以来,是我在保护神父,是我带着人守着营地,保护这边的老人、女人和孩子的安全!伙计,不是你!”
他伸手指向营地的方向,情绪激动得几乎失控,“我把他们当成我的亲人一样,拼命地护着他们,你凭什么说我不懂?!凭什么觉得我不忠诚?!”
“当然,我不会忘记自己子民的付出与牺牲。”我冷静地观察着他激动的样子,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没什么温度,“你救了普奇,一直保护着他,这一点我自然明白。”
说完,我没再看他一眼,转身头也不回地抛下肖恩,朝着树林深处走去,继续巡逻——跟他争论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。
此时烈日当空,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肖恩站在原地,看着我逐渐远去的背影,拳头死死攥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思索了良久,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被一种狠戾取代,趁我走得足够远,他悄悄抬起手中的猎枪,黑洞洞的枪口,缓缓对准了我的后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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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手指刚触到扳机,肖恩就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看着枪口对准的背影,后颈瞬间冒起一层冷汗,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荒唐。
他慌忙松开手指,将猎枪往下压,随即看向一边,突然察觉到了一丝目光。
普奇早在旁边盯着肖恩,满脸严峻:“天呐。”
他强作镇定地扯出一抹尴尬的笑,手忙脚乱地把猎枪背到身后,试图找个借口圆过去:“我知道,看来我想以后我们得穿反光背心了,免得到时候误伤自己人。”
见普奇仍保持戒备,肖恩的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急切:“别多想。”
他抬手示意远处的我,顺手扣上帽子:“走吧,这儿没情况。”
话语落下,他转身迈步,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声响。
普奇却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锁住肖恩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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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渐深,安德莉亚躺在一边的吊床上,卸去了整日的疲惫,早已呼呼大睡。
我带着普奇、肖恩匆匆赶回。
肖恩沉默良久,率先打破营地的忙碌:“不管怎样,我想这些都是没有任何保证的,我得率先承认这一点。事实上,我跟这位‘救世主’先生的相处时间跟大家一样,都不算长,但是我还是想相信他的直觉。
?肖恩接下来的声音陡然提高:“我觉得,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我们得团结在一起,如果大家都同意,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得动身离开了,可以吗,各位?”
话音刚落,营地里瞬间热闹起来,众人放下手里的活,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肖恩的决定?。
“我同意。这儿连个栅栏都没有,怎么防备?”
“现在这个营地隔三岔五就出现行尸,肯定得搬。”
“最主要的是,营地都不安全了,留着等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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