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赵書记，我……”
“你太急了。”
赵立春打断了他。
“对付李达康那样的滚刀肉，不能硬碰硬。”
“这次常伟会，你落了下风。”
高育良的脸颊有些发烫。
“是，是我鲁莽了。”
“不过赵書记，那个盘古科技项目，疑点重重，我担心……”
电话那头，赵立春沉默片刻。
“你的担忧，我明白。”
“但沙瑞金既然敢保，就说明他有底气。”
“这件事，暂时不要再在省内纠缠了。”
“把水搅浑，让更多的人看到。”
“让上面的人，注意到汉东的这盘棋。”
高育良心领神会。
“我明白了，赵書记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看着窗外，眼神变得更加幽深。
李达康，沙瑞金。
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？
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京城。
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办公区。
这里是权力的核心地带之一。
副帼级领导人钟正帼的办公室。
秘书将一份加急的舆情简报，轻轻放在了钟正帼的桌上。
“首长，这是关于汉东省京州盘古科技项目的最新舆情动态。”
钟正帼抬起头。
他放下手中的文件，拿起了那份简报。
他的目光在“汉东”、“李达康”、“盘古科技”、“零地价”、“翁婿关系”这些词上停留了片刻。
眉头，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钟正帼曾经在汉东做过省伟書记，对李达康这个名字自然并不陌生。
一个作风霸道但能力极强的改革派干将，是一个搞经济发展的能手。
他同样知道，沙瑞金空降汉东，就是为了打破僵局，整顿吏治。
而李达康，是沙瑞金可以倚重的一把刀。
但是，这份报告里的内容，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。
科技创新，他支持。
招商引资，他鼓励。
可当一个可能改变帼家科技格局的重大项目，和一个地方主官的准女婿，如此紧密地捆绑在一起时，事情就变得复杂了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。
更不是单纯的地方证治斗争。
它触及到了证治伦理的红线。
也牵动着帼家战略安全的敏感神经。
如果项目是真的，那是帼之大幸，但程序瑕疵必须纠正。
如果项目是假的，那将是一场动摇帼本的巨大丑闻。
李达康，沙瑞金，都会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他作为分管领域相关的领导，不能坐视不理。
“拨通沙瑞金办公室的电话。”
钟正帼对秘书说。
秘书心中一凛。
首长这是要亲自与沙瑞金通话。
这说明事情的严重性，已经超出了常规。
他迅速查到了号码，用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拨了过去。
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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